历年账册、地契、房契，皆已封存匣中，寄放在公主府上，待上国库。”

其二理当革除功名，永不叙用。念在其勤习王事，无有大过，将张嗣修贬徐闻教谕，张懋修贬惠州典史。

然而，西南官贪吏，民怨暗积。张居正当初偏任刚猛之术，必然遭夷民忌惮。若知他亲历黔中，还不知有多少人，等着伏击暗刺，报仇雪恨。

万历帝想着钱财到手，不以为意：“这夫妻二人，未必能活着回来，就让他们最后再过一回瘾吧。”

朱翊钧见官职也不过是从九品调到了六品，这买卖尚可，便：“如此也好，那就安排嗣修福宁备倭把总，让懋修任徐闻海防检事。”

此乃朕保全功臣之意，亦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们谢恩吧，勿再生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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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这些工场，年白银二十万两，可充国库，可献帑，充作西南边饷，或补东南海防。

他以雷霆之势戡于一时，以经纬之谋建制于战后，到了剿抚兼施，威惠并用。

朱翊钧一抬手：“先生但说无妨。”

倘若皇帝委派的宦官督工场，谋私利，一般不会与地方争夺课税，以免被弹劾。转而想通过降低工钱和延工时，来赚取差额利。

再将懋修请调徐闻海防检事。让他们砥砺风雨，凭功自赎，似在边地衙署徒耗禄米。

朱翊钧故意沉声：“原本欺君之罪，罪不容赦。理应褫夺二位先生官职，朕念你们请缨平叛，尚有寸心。

黛玉与张居正对视一，没有屈膝叩拜之意，她抬眸对朱翊钧：“陛，我太仓王氏累世经营，在苏州有丝坊十二，松江有绵田八千亩，华亭有万人纺织工场，还有玉碱场、琉璃场、乌金笔场。

黛玉淡然一笑：“陛，玉燕堂只是门脸不大的胭脂铺罢了，远不及江南工场利丰厚，而况玉燕堂分散各，不好辖。

黛玉拱手：“请将嗣修贬谪之地，由烟瘴边陲，改至福建沿海卫所，当个把总即可。毕竟倭寇凶顽，正是男儿效死之。

这就与漕役纤夫为索添工价，而停运罢漕一样，绝不是皇帝一敕令，就能解决的事。

着张居正任从五品播州边汛守备，王氏暂代正六品湄潭督饷同知，夫妻二人佐协李成梁平叛，罪图功。

“先生说得是，那就几座工场归公好了。”朱翊钧讪讪。

远诸役，皆发重兵，授以方略，务求芟除净尽，要求明军“见贼即杀，勿问向背”。一时武功赫奕，积寇为之平。

任何人这个工场主，都不能独享其利，必须与地方有司均调课税，同雇工匠役分余值。如此官廪实而工役安，才能货于市，上兼济，蒸蒸日上。

但因为工场规模宏大，一旦现不公平待遇，就会遭至整个江南雇工齐心歇业抵制。

而玉燕堂、潇湘书林、妇孺医坊这些联号产业，星布大明两京十三省。

纵是他们能活着回来，也大抵老病缠，不能任事。自己完全不必惧怕张氏夫妻，再继续把持朝政。

他却没想到，待张居正夫妇再登朝堂之时，就是朱常洛监国了。

张静修因父兄之罪牵累，不宜再为皇伴读，明日，不得再。”

黛玉之所以大方将各工场捐，是因为其已形成了庞大规模，既是社稷血脉之要，也是江南赋税之基，还是数十万江南百姓衣所系。

臣此言，并非易。如此，陛国库得活之财，边得勇卒廉吏，张家得全忠义名节。”

只要她从播州回来，过不了多久，这些工场就能再回到她手中。

臣非敢以财帛求赎，惟愿陛念及夫君为国劳五十余年，答应臣一桩事。”

朱翊钧自认为这样理，已是皇恩浩，却未见他二人谢恩，心中有些不满，嘴上说着：“朕对二位先生，犹存矜恤之心，未忍尽付法司。让尔等得全命，于边陲远邑思过自新。

而臣的工场，集中在江南一带，陛只需派几个心腹中官，去督便好了。”

“朕…朕听闻先生手里，利最为丰厚的，应是玉燕堂吧……”

一听这话，朱翊钧心大好，看来张家夫妇是嫌贬谪的官太小，打算贿赂自己，讨价还价了。

双方谈妥了易，夫妻二人告辞来。张鲸在张居正吃了瘪，提醒万历帝应当收回张家夫妇，乘舆坐轿直殿前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