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简谙霁不知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缘。

这个人明明就在前，却觉比四年前更加遥远，更加……难以捉摸。

“工作还顺利？”冷覃问，语气像是例行公事的寒暄。

简谙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骤然停止动，随即又疯狂擂鼓。

冷覃微微颔首，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过她略显仓促的职业装和手里攥着的通勤包，最终落回她的睛：“过来坐？”

咖啡上来了，简谙霁捧着温的杯，试图汲取一意，驱散心底不断涌上的寒意和……一莫名的不安。

“住哪里？”冷覃问，话题转得毫无征兆。

她依旧好看得惊人，甚至比记忆中更甚，只是那冷，似乎也更了，不再是校园里那带着学术气的清冷，而是某更接近……掌控力的寒意。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简谙霁瞬间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她试图从冷覃脸上看些什么，但对方的表理无懈可击，除了冷淡，看不任何绪。

她偷偷抬去看冷覃，对方已经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完的侧影。

“还、还行。”简谙霁简短地回答，不想过多透自己的生活。

“你……怎么在这里？”简谙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地问。

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简谙霁一边应付着，一边觉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冷覃。

她手里握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姿态闲适却又带着一浑然天成的疏离。

简谙霁几乎是意识地，挪动脚步走了过去，在冷覃对面的位置坐。

她微微侧着，看着窗外动的车灯，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显得格外清晰利落，鼻梁，睫而密，在睑投淡淡的影。

简谙霁的心猛地一提。

就在简谙霁以为这次意外的重逢即将以这尴尬的方式结束时，冷覃忽然放了咖啡杯，微微前倾，目光重新聚焦在简谙霁脸上。

但简谙霁却从那潭般的眸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极其幽的东西，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服务生过来询问，她胡了杯拿铁，心依然快得不成样。

接来的对话简短而空，围绕着各自的专业、行业近况，不痛不，充满了成年人之间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是冷覃。

冷覃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缓缓转过来。

她迫自己扯一个还算得的笑容，尽肌僵：“冷、冷覃？好、好久不见。”

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行业会议上，或许是在同学聚会上，但绝不是这样，在她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日常时刻，如此突兀地、毫无预兆地，撞对方的视线。

冷覃的现太突然了，突然得让她心慌。

动作僵得像提线木偶。

四年不见，时光似乎并未在冷覃上留多少痕迹，只是褪-去了些许青涩，增添了几分成熟和沉淀后的、更压迫的气场。

四目相对。

冷覃转回视线，端起咖啡抿了一：“公司在这边有项目，过来看看。”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差路过。

冷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无波，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久未谋面、无关要的熟人。

四年不见的陌生，以及冷覃上那更悍的气场，让她到无所适从。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淡疏离，而是带着一清晰的、有穿透力的审视，像手术刀一样刮过简谙霁的每一寸表。

简谙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

简谙霁愣了一，报了一个小区名字。

那些关于睡眠、关于竞争的尴尬记忆，此刻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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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谙霁。”冷覃开，声音比记忆中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经过时光打磨的、磁的质，平静地念她的名字。

剪裁良的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上，里面是简洁的白衬衫，领解开一颗扣，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

走向柜台，目光随意扫过店稀疏的客人。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带着一不容拒绝的平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