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久坐好，他本该跟那位跟小山移动的冯将军并成两座山峰，奈何此人吃什么都是尝味，再给他分享一些，剩的就分了人，多年如此，仍是一幅云玉骨的模样，状态比初见时还要好，倒像是连绵的战事磋磨了他一样。

七月，壑原代旧主送礼于京，问两位公安。

帝王尚且会死，何况他云琢玉！

休养两年，兵壮，于于理都该外拓。

……

六月，丰州纳贡，除了粮，金银布匹不计其数，更有东海明珠和上等玉石填充国库。

九月，天丰收，一片火朝天之景。

“至清则无鱼。”云珏将面前的小碟推到他面前笑，“有些事就是需要睁一只闭一只。”

而其中的银钱是对不上的。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即便是曾经盘踞青霁两州的称王者，刀抹了脖照样会死，死后照样无人收尸。

“无事。”谢晏清不累，能了解天之事，他心中有数反而不累，若真困在闱之中万事不知，事事只能凭空揣度，他才会心不安，“只是汇报上来的账目与你私账记录是有的。”

递上来的账的很好，从表面看不丝毫端倪，实在是丰收之景。

云公对此提议未曾反对，却是问了一句：“谁家想要正位中？”

前几年他还有许多奏折忙碌，时至今年，只那一小碟的松他拿着夹剥了半日，也不肯动奏折半分。

云公少在日动兵，耕一过，便是被围住的壑原也是一片葱郁。

群臣倒是又退，只言先选着也行，培养得当，待陛大好就能。

可对方容留他多年，心中对于丰州与壑原两地想来自有打算。

虽有人想试探云公态度，但真嫁了女，可就与小皇帝绑在了一条船上，而上错了船，可是会祸及家族的。

陛早年亏损，还需再行休养，就足以把所有话挡回去。

他如今看不透，但总有一天答案会自己浮现。

柯武在屋摔了茶盏，任那茶溅了一地，心中郁气犹不能解。

只是除了，云琢玉明显还有其他的人手帮他察探记录各银钱往来。

可诗书学识一类尚可通过科考排名次，德行一类却无品评定论，单论孝一，有人彩衣娱亲，有人百里负米，且德行多需经年常看，难分优劣。

青霁两州战已平，土地划分，耕亦是安宁。

“云卿今年不打算用兵？”谢晏清看他。

云公欣然，大肆褒奖此臣，让他选国德行最佳者。

“用什么兵？丰州壑原都乖顺得很，总不能真去北方草原打兔去？”云珏笑。

此问一，朝堂安宁了。

或许就像对方说过的，天底从未有真正的安定，留着祸患，亦是居安而思危。

“陛对婚事始终模棱两可，只说将军莫要惹到云公逆鳞。”小兵说。

“云卿今日不看奏折吗？”谢晏清看向对面悠哉的人。

“哼，他这些年杀得人也不少。”柯武闻言，舒了一气坐在了椅上，“还没夺得天，就开始清理人，也不怪有人坐不住，陛那边有消息了吗？”

时值秋日，果实繁多，云琢玉每到此时就最是乐，似的送书房，让他品鉴的不亦乐乎。

“陛看完臣再看。”云珏目光抬起，看向对面的小皇帝笑，“陛若累了，也可休息片刻。”

“不需要增加，每年都留足了军饷。”云珏在旁看着他朱笔落时。

五月时，千障林赵思认罪，被押往京城等候发落。

八月，云公派人还礼壑原，附带了两位公的旧和书法笔迹，当真益良多，云公赞誉无需多年便可扛起壑原大业。

又有人上书，言明皇后也未必需要自大家，官民本一，为皇后者无需观看样貌家室，而言观其德行。

便是有那卧冰求鲤，孝动天者，云公亦有一句：“过犹不及。”

谢晏清着手看过奏折，便是天启皇室掌天最盛世时，都未有如此富裕。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即便暂时臣服，豺狼便是豺狼，灭尽才能解后顾之忧，帝王之本就如此。

“罢了……”柯武眸中定神，“他怕了云琢玉，我可不怕，人都是凡胎，不过是一刀了事。”

小兵摇。

“怎么了？”云珏见他笔又停，撑着颌凑过去看了问。

“将军莫急，此事还需从计议。”有小兵劝，“云公如今大权在握，随意戏朝臣，早已引得许多人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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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召我？”柯武问他。

谢晏清看他一，不再开，只垂眸将其修改。

朝堂安静，已至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