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晏清应了一声，随着他的靠近收回了视线，只是气息微屏。

“主公，此行路途遥远，实在凶险。”何云谏还是挣扎了一。

“云谏真是看的远。”云珏看着他笑，“此行与丰州杨盛之事就劳烦你了。”

云珏看其背影远去，重新落座在了榻上，拿过奏疏观看，视线轻移抬起时，对上了小皇帝一瞬间想要收回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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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公英明。”何云谏。

衢地则合，重地则掠。

“臣定不辱使命。”何云谏拜别，了此书房离开。

远近攻之策，且要掌握地方要之地，方便取粮于当地，以免后备跟不上。

“既要攻，自然先攻近。”云珏说。

这是兵法国策之言，但谢晏清并未被阻止阅读，反而每每能够得到最详尽的解答。

他在此读书，云珏

从最开始的笔锋踯躅，到如今已有自己的气韵笔锋，也不过用了两三月。

偷听这件事在礼教之中算是失礼了。

“结。”何云谏给了两字。

不是他不愿意效命，而是使臣这东西可实在不好当。

他的声音温柔如那山间跃而过的溪，击打山翠玉之声，即便秋日最后一丝暑尚未褪去，那丝燥意却难以在他的声音和谢晏清的心中留存。

何云谏知，这次的行程他大抵是没办法推脱了。

“我让吕忠同你一起去。”云珏了榻，走到他的面前扶住他的手臂，“此事若给旁人，我只怕寝难安，云谏多谋善断，我只信得过你。”

听他说话时，世间所有的事似乎都没必要急切，所有的不安都在被抚平。

但视线被捉住，小皇帝的目光反而坦然直白了起来，只是养了数月白起来的脸上多了一抹再难以被轻易遮挡的红。

“此行便全权给云谏你了，路上注意安全。”云珏笑。

“此。”谢晏清将书中一指给他。

还是那两位好，一个太毒，一个太耿直，免得跑这一趟了。

何云谏听他夸奖时已意识到了不对，但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后面的一句。

南方多山地，这一趟来回恐怕就要两个月。

各州称王者未必没有逐鹿天之心，但能够安享一方，留得退路，未见得一定要以命相博。

小皇帝的桌案比他的来得齐整，书籍分门别类，即便是竹简也是了书简整齐卷起，书籍在左手一侧，誊抄来不解的则整齐的陈列于右手侧，一目了然。

“陛有不明白的地方？”云珏放搭在榻上的，轻松起，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哪里不明白？”云珏走到近前俯。

虽说亡齿寒之事总归有人能意识到，但多数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够那鹬相争的渔翁，一旦有此心态，便可结。

“如何安抚远敌人？”云珏问。

“衢地则合，重地则掠。”云珏目光扫过，从一旁拉过椅坐在了他的旁，将奏疏随手放在了他的桌面上，“衢地之意，为界或要冲，谁能先占就能够先得到优势，此意为多地相，宜与多方势力结，以免自己孤立无援……”

“云谏必不负主公所托，此行定让主公如愿。”何云谏行礼，顺从那力从地上站起，复又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