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桐也认了这行人，正是之前在村里打妖兽的那些修士。他意识地往沈澜川后缩了缩，小手握了师兄的手指。

“在商文衍。”男拱手行礼，声音平和，“早闻明枢仙尊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非凡。”

沈澜川从不担心自己拍不来，既然事关季寒桐，那他便是倾家产也会拍玉心兰。

沈澜川起微微回礼：“商阁主客气，在此来是为拍卖会上那株玉心兰。”

“……楼师兄，这次多亏了您反应快，否则我们几个怕是要栽在那畜生的自爆了。”

“前些日我帮了天机阁主一小忙，”商文衍突然转移了话题，“作为回报，陆阁主给我起了一卦，说在此时拿玉心兰作为拍品能钓到大鱼，果不其然，连明枢仙尊都被钓上来了。”

他所担心的是这背后是否有什么谋，以及这株玉心兰真的会有作用吗？

话说到这里，也没有待去的必要了。

只见以楼聿行为首的七八名青云山弟，正风尘仆仆地踏多宝阁大厅。

沈澜川拿起一块心递给他：“对你来说不算。”

季寒桐皱着小眉：“那怎么办？我们还要拍吗？”

唤门外侍者即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走来的并非季寒桐想象中大耳、珠光宝气的商人模样。而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着玄暗纹锦袍的男。他面容清癯，五官邃，尤其一双睛邃如潭，似乎能悉人心，通气度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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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候仙尊大驾。”商文衍再次拱手，“仙尊与这位小友可安心在此歇息，商某必尽地主之谊，若还有其他需求，随时吩咐。” 他目光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季寒桐，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假笑。

静室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季寒桐停了吃心的动作，锐地觉到气氛的变化，悄悄往沈澜川边挪了挪。

话音刚落，楼聿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恰好与正牵着季寒桐站在一陈列架旁的沈澜川对上了视线。

执事闻言并未惊讶之，他躬应：“是，晚辈这便去通传，请贵客稍候片刻。”

沈澜川直视着他，单刀直：“我想知这株玉心兰贵阁是从何得来？又为何偏偏选在此时拿来拍卖？”

“拍。”沈澜川语气定，“无论背后是谁，有什么目的，玉心兰对你至关重要，必须拿到手。”

楼聿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浮起惊讶与了然，接着便化为恭敬与激动。他连忙示意后同门停，自己则整了整衣袍，快步朝沈澜川走来。

沈澜川将季寒桐放在铺着柔锦垫的椅上，对执事：“替我传话，我想见一见贵阁的阁主。”

商文衍神未变，依旧笑容可掬：“明枢仙尊的问题可真是让在为难。多宝阁的规矩您也明白，我们向来不透货品的来源以保护提供者，也避免不必要的纷争。至于拍卖时机……”

两人离开了多宝阁。季寒桐拉了拉沈澜川的袖，小声：“师兄，那个阁主是不是不想告诉我们？”

楼聿行在沈澜川面前几步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楼聿行，家师宋眠白，拜见明枢仙尊。”

“嗯。”沈澜川牵住他的手。

执事退后，季寒桐才好奇地小声问：“师兄，我们要见这里的阁主吗？是很大很大的官吗？”

“嗯，我都听师兄的。”季寒桐乖乖。

他们显然也刚从外面回来，不少人上还带着未完全愈合的轻伤，衣袍上沾着尘土草屑，但神看起来还不错。楼聿行走在最前，眉微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师弟妹的议论，他抬手示意他们噤声：“此地人多杂，莫要妄议前辈。”

“既如此，在明白了。”沈澜川语气淡淡，听不喜怒，“拍卖会那日我自会到场。”

就在两人准备门时，门方向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说话声。

“师兄，您说那位前辈会不会也在这云城？”

商文衍似乎早有所料，面上笑容不变：“玉心兰确是此次拍卖会压轴之，乃万年难遇的珍品，明枢仙尊慧如炬。”

“是啊，还有那位不知名的前辈，若不是他设结界，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