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桐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睁大了睛，有些不敢置信：“真、真的？”

飞梭缓缓升空，随即化作一青光穿透云海，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他侧则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季寒桐。小家伙今日换了便于行动的绿窄袖短袍，外罩一件镶嵌宝石的青披风，腰间挂着沈澜川为他准备的储袋，里面装着几样可能用上的小件和零嘴。

辛学真也已赶来送行，递过一个储戒指：“师兄，里面是云城及多宝阁的详尽资料，还有拍卖会的场凭证。另外，我已传讯给云城附近好的几家宗门，若有需要他们可提供一些便利。”

，“那株玉心兰关系到你能否恢复健康，能否变回原来的样，师兄必须去试一试。”

“我不怕辛苦！”季寒桐立刻表态，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去哪儿都不怕。

季寒桐被沈澜川牵着，蹦蹦地走在回苍梧峰的路上，方才的伤心恐惧一扫而空，只剩对即将到来的旅程的兴奋和期待。

“我答应！我一定听话！” 季寒桐破涕为笑，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笑容却灿烂如朝。他用力，恨不得把心掏来给沈澜川看自己的决心。

沈澜川中掠过一丝笑意，了他的发：“乖。”

“既如此，”辛学真开，“师兄打算何时动？拍卖会在七日后，云城距此不算太近，需得提前发。”

“嗯。”沈澜川替他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师兄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师兄，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我边，要听话，不可任。”

他有些自责。虽然沈澜川自己知辛学真是完全可以信任的，师弟在太玄宗必然能得到最安全的看护。但是如今失忆的季寒桐可不知这些，即便是对太玄宗和辛学真，季寒桐也是充满警惕与防备的。

晨光微熹，积雪映着淡金的朝霞，将天地渲染得一片澄净。沈澜川已准备妥当，一袭墨劲装，外罩同广袖氅，腰间佩着纯钧剑，气息敛，姿如松。

他看向怀里瞬间神起来的小家伙，“你也需准备一，路上可能有些辛苦。”

一旁的辛学真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看得来明枢师兄已经了决定，而且，或许带着玉衡师兄反而能让明枢师兄少些后顾之忧。

沈澜川立刻察觉，迅速降低了飞梭速度，同时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灵力抚季寒桐紊的气血。“可是眩？怪我，忘了你如今不同往日。”

“嗯！”季寒桐用力，“听师兄的话，不离开师兄边，不跑，不惹麻烦！” 他把沈澜川这几日反复叮嘱的“三不”原则背得瓜烂熟。

季寒桐摇摇，又，小眉蹙着，没什么神。

沈澜川神识扫过方地形，见远山峦起伏间似有一片炊烟袅袅的平缓谷地，隐约可见屋舍俨然，是个小村庄。

“都记住了？”沈澜川最后检查了一遍季寒桐的装束，低声问。

事就此定。

季寒桐的哭声小了些，却依旧噎着，把小脸埋在沈澜川颈窝，闷闷地说：“那师兄带我一起，我保证我一定乖乖的一步都不离开师兄边，师兄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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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学真：“那我立刻去准备一份云城及多宝阁的详细报，还有拍卖会的规矩和注意事项。”

“前方有个村落，我们去歇息片刻，用些茶心再走可好？”沈澜川温声询问。

起初，季寒桐还兴致地趴在舷窗边，俯瞰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城镇村落，时不时发惊叹。不过两个时辰，季寒桐的脸便开始有些发白，胃里也隐隐有些翻腾。

他抬起泪朦胧的小脸，那双向来清澈的睛此刻盛满了哀求、恐惧和全然的信赖，像只即将被遗弃的幼兽。

“师兄……”他蔫蔫地靠在座椅上，声音虚弱，“有……想吐……”

三日后，苍梧峰。

沈澜川：“是我考虑不周，我带你一起去。”

“有劳辛师弟。”沈澜川接过戒指收起。

“三日后。”沈澜川计算了一时间，“这三日，我需准备些东西，也要将峰上事务略作安排，寒桐……”

乌黑的发被利落地束成尾，用一银发带绑着，显得格外神奕奕，小脸上满是即将远行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