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是在夸玉清的模样，听着却是贬低，把人当件。

玉清没来得及回去看摔断的柳琴：“大少——”

阮玉清究竟在笑什么？

玉清：“少爷却很嫌我呢，这次还是听了是蒋老爷过寿才带上我，不然不许来呢。”

“今儿我们老爷的寿宴，看来不能指着妹妹风了，城没有白州大，我们这些人恐怕还没几个有周副行有福气，没见过男人弹琴呢。”

他从未过宅门，第一次来这宴会，连一块油糕都要乖乖吃完一整份才会再去寻新的。

“就是有可惜”李元景摊摊手，“可惜人了。”

周啸的目光刀锋一般，语气却很淡，咬着字，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他，不会弹。”

“玉清这手一瞧就是弹琴的，细的都有些不像男人的手”蒋茂说着，双手有些虔诚模样想要将玉指捧起来。

玉清拿过柳琴，他许久不碰琴，只在手中掂量了一，“好琴。”

“嘭”

是故意，还是压不懂？

手臂的琴在他的手中翻转，琴弦被拨，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上，杂的目光太多太多。

周啸一用力，他甚至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碍于蒋太太在边，蒋茂没有办法上手，否则那双手早就要抚到玉清的腰上了。

他一句‘少爷’便暴了自己只不过是周家佣人的份。

“让你签贷款，估计是等着用你的钱给自己养姨太太呢，你事倒是利索，知姨太太钱多，脆把玉清带过来脸，说不定哄的他开心，直接就放地契啦！”他说完，还有些佩服的撞了周啸的肩膀，“我说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玉清，原来是大有用的王牌。”

周啸站在暗的角落，盯着玉清脸上轻描淡写的笑容，像是一刺似的扎他的里。

“哎？”李元景转倒一杯红酒的功夫，周啸直接从他的边略过，“你什么去！”

“他不会弹。”周啸说。

他不知这宴会上所有人都在开他的玩笑？

郑行嘟囔着：“有这样的妙人，周副行竟然也舍得远门任职呀？可见现在新时代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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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被他们围绕着，三言两语便能听到蒋茂被哄的笑声阵阵。

“周副行，这是”蒋茂脸上的笑容一顿，在半空中刚要伸过捧玉清的手腕被人攥住。

“你说什么？”蒋茂倒一凉气，站稳后转动着自己发疼的手腕。

玉清：“我们少爷将来还需要您多多照顾，毕竟周家可都是像我这样没用的人，都仰仗着少爷呢。”

郑行连忙扶住，而后急匆匆的对周啸低声说，“小周！你这是什么！今儿是什么日，别扫兴。”

周啸嫌恶的皱眉：“什么故意的。”

玉清却像是已经习惯了似得，没有什么特别的表，反而笑呵呵的攀谈，“过誉了。”

甚至这个蒋太太话里的意思都要明着指他阮玉清是个男了，他怎么还笑的来？

有人接话：“放在以前，甭说男人女人，那都是要有牵挂啦。”

李元景很惊讶的凑过来：“你是故意的？”

哦，现如今除了飞机，不就剩铁路啦？民生嘛，总绕不开这些啦。”跟在郑行边的秘书附和着。

最好的青年华被困在宅院之中，玉清又怎么会懂呢。

他也不推脱，蒋太太既然命人拿了柳琴来，推搡几只是客，这琴终究还是要弹的。

有看笑话的，也有真的期待的。

和玉清没什么关系，他只是

“自然，这是自然”

太可怜了。

“什么？”

“也对，蒋茂这样的人光给钱可能用都不大，不过你瞧这公馆上上哪里不需要钱打？听说他们家老三在外面打仗当上将，早就闹翻了，蒋茂平时当副科的那工资，哪能养的起这么大的公馆？”

周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一边，仿佛要成隐形人了似的。

李元景：“故意带他来在蒋茂面前脸？”

蒋茂被哄的哈哈笑起，目不转睛的盯着玉清的那双手，“这人会不会弹琴，看手就知了！”

是万众瞩目，这样的瞩目也是万箭穿心。

玉清垂眸，甚至没有去看周啸在哪里，他不知少爷会是什么样的表，大概又是——

小慈拎着柳琴一路小跑着回来：“太太，琴。”

“少爷？”玉清手里的琴落地，脆生生的琴断了，被弦拉扯着，藕断丝连。

蒋太太这话一说，连玉清也跟着笑，“学着玩的。”

周啸了拳，目光盯着玉清轻薄的。

他不经意的笑容更有一温柔难言的味，是一在男人上少有的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