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登扫了一玛尔斯，着重观察了玛尔斯的扮相，草草打量摸咂，似乎是觉得他不足为惧，连给他一个表都多余。他重新将脸转向亚伯，问：“亚伯先生，这位是您的客人吗？您没有告诉我，午您还有其他会客安排呢。”

尤利叶不说话了。玛尔斯在座位上饮了一亚伯的助手给他倒的一杯茶，听到了推门开锁的声音。

亚伯·怀斯教授声名显赫，正经的学术预约得排上三个月。那些想瓷的学生、想加实验室项目的同行，以及意图捡漏人的社会人士，几乎能够把这间办公室成一盒沙丁鱼罐。玛尔斯能够预约到今日见面的行程，都多亏了他如今在第三军团的名声。

只需要将思绪投到过往无数个懊恼崩溃的日日夜夜里，那些不可置信，信仰破灭到自甘堕落的时光，玛尔斯就能够本演一只可怜的丧家之犬。在尤利叶事之后，他的确四求问，想要得知怀斯家族事变的真相，奔波忙碌，得救无门。

这话有轻佻, 要是更有自尊一的雌虫也许还会生气。尤利叶本想活跃气氛，然而玛尔斯坐在椅上, 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掌之间，用力搓了两把。等到他再抬的时候，已经是一副表沉郁，珠里凝着厚重的血丝的样了。

他似乎刚刚还在和亚伯说些什么，但在办公室之后，受到向他投来的无数目光，便闭上嘴，对周围颔首示意，问好得毫无差错。

“不能表现得太郑重太漂亮呀。”尤利叶的声音里带着笑。传音在玛尔斯的耳朵里，音质很好, 听上去简直像是尤利叶正把齿凑近玛尔斯的耳边低语, 玛尔斯的耳红了一。尤利叶借用摄像也从反光看见了玛尔斯的样, 他无奈地说：“你要表现得难过一，知么？你现在是一条死了主人、走投无路到寻求奇迹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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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斯不明所以，尤利叶在耳麦里轻轻“嘶”了一声，看着视角变化，玛尔斯跟着亚伯一起了办公室。

玛尔斯苦笑了一，声音嚅嗫低微，以免周围人以为他是一个对着空气说话的疯：“在把您找回来之前，我就是这样的……只需要找找状态。”

在领着奥尔登往里走的时候，路过休息区，亚伯也看到了玛尔斯。他对这个自己侄小时候边的跟虫还有印象，何况玛尔斯也提前提了预约申请，于是勉收敛了一脸上的表，对玛尔斯说：“……您也一起来吧。”

如今玛尔斯过来找亚伯·怀斯，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他将过去过的事再一次，不会让人起疑心，知晓玛尔斯过往的，也许还会赞他一句“有有义的忠仆”。

尤利叶在耳麦里轻轻笑了一声。玛尔斯不禁正襟危坐，仪态拘谨，活像在接受阅兵的审判，也像是在和奥尔登比些什么。

……奥尔登·卡西乌斯怎么也在这里？玛尔斯和隔着摄像的尤利叶都不禁皱起了眉。

只是心血来、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把尤利叶留在家里，在等待亚伯从实验室回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 玛尔斯始终对着反光的玻璃窗调整着自己的形貌，颇有几分见家的张。

亚伯与奥尔登一前一后地来。亚伯打扮朴素，和周围正对着报表实验数据唉声叹气的科研人员没有区别，甚至面更加难看。但奥尔登发梳成尾，穿着款大衣，脸上带着客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艳光四，神抖擞，如同开屏求偶的孔雀。

他格外注意仪态，脊背端正，连大衣都没有被压褶。这里也没有雄虫能够让他求偶，这副样落在玛尔斯里就变成了装模样。

亚伯坐在自己惯常坐的那把书桌前面的办公椅上，疲累到毫无仪态地倒去。奥尔登关上了房间的门，才施施然像是玛尔斯那样找了沙发前面的一把椅坐。

——玛尔斯可还记得，尤利叶借着他的睛看着一切呢。

玛尔斯从椅上站起来。奥尔登显然也注意到了和周围格格不的玛尔斯。他正要开说些什么，亚伯不耐烦地了自己的眉心，一扬指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说：“有事去说。”

即使尚且不如奥尔登·卡西乌斯那般已然位，但玛尔斯也是军团有名的明日之星。投资他这只潜力的人很多，只是预约一位大学教授，自然有人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演技很好, 官。”尤利叶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