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循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意识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颊，安抚他，却被他电般地偏躲开。

他不能再沉溺于林循这对谁都可能展的亲昵与暧昧之中了。及时从困境中，保全自己，不是他一贯奉行的准则吗？怎么一遇到林循，所有的原则都土崩瓦解，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辙？

林循摇摇：“不记得了……”

林循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他并没有忘记昨晚的一切，可他选择只字不提。

只是心是他的痼疾，他也没法对为他行了这么大方便的林循置之不理。

谢束不再多问，转去卫生间拧了条温的巾。他半蹲在林循面前，动作细致地拭着他发的额、脸颊，还有那沾染了酒气的角。

“不过你这么让人家走了，是不是不合适？还是我离开的比较好。那个……”他咬着牙，尖尝到上伤渗的腥甜血味，用指尖随意地拭去，又淡然，“算了……”

可他刚迈两步，就被林循地扳过肩膀，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接。林循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挨到他的，就那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他的脸足足半分钟：“没认错，谢束。”

可他怎么会这事？他从来都不是那的人。

一个暗恋之人，哪有什么立场去涉被暗恋者的行事呢？

“去哪？”林循不喝，就拽着他。

他给自己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

林循现在就像是同一个永远不可能对他有这样反馈的人，固执着索取着。

他睡得极不安稳，仿佛陷在无形的泥沼里。梦里的场景模糊不清，但令人窒息的难受包裹着他，挣扎着想醒来，意识却沉沉坠。

是哪个会在他酒后敢对他甩脸耍小，敢颐指气使地让他去的前任吗？

“小，你噩梦了，快醒醒！”林循的声音如同一利刃，劈开了梦境，将他从渊中拉了回来。

“我……吗？”谢束的脑转得飞快，看着林循底那不正常的赤红和扑面而来的烈酒气，忽然间像是又明白了什么，声音中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醉了……是不是，认错人了？”

谢束已经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只是昨晚那些刺目的画面，让他无法坦然地面对林循关心的目光。

迄今为止，他们只是……朋友啊。

他没喝酒，他清醒得很。

他嗤笑一声，嘲笑着自己，却又认命般地想要去卫生间巾，给这个醉鬼脸，真的清醒一。

林循像个缺乏安全的孩，蜷缩在床的一侧。谢束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

随即，他了卧室，在沙发上窝了一宿。

谢束这回奋力地挣脱了林循的桎梏，他没有犹豫地将林循拖到沙发上安置好，又去倒了杯温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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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惊醒，心脏狂，几乎是弹坐起来，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循。

把他认成谁了？

费劲地将林循扶到床上睡，他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的话很轻很轻，尤其是那个“我”字。

真可惜啊……他不是那个让林循心心念念的特别之人。

林循异常安静地任由他摆布，抬起双手，轻轻覆在了他拿着巾的手指上。谢束刚碰过冷的手指没什么温度，此刻清晰地受到从林循指尖传来的、几乎灼人的炽。

他甚至于想给孟栖川发条消息，或许能问什么，或者只是寻求一旁观者的清醒。可脑里糟糟的，他最终也不知该问什么，又能期待什么答案。

谢束给他拨开：“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觉得饿，也不觉得困倦，似乎屏蔽了所有生理需求，只剩心里那无遁形的烦躁。

他眉弯弯，角上扬勾勒自嘲的弧度：“没关系，我……也不是很重要。”

终究，不敢面对林循的他，逃避般地回到客厅，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等到将仔细修改完善后的方案再次发送给领导时，他瞥了一屏幕右角的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一多了。

“算什么算？怎么就算了？！”反而是林循像被这句话燃了无名火，语气很冲，“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骂我两句，给我一嘴，然后让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