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越发困惑：“看得什么？”

“不错。”

那是比拖拽时间线更为可怕诡异，也更为匪夷所思的一招，那时他单独用这招对付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天。

“我在你边三年，我看过你如何拖拽时间线上的自己，瞧过你是怎样驱动时天，我知你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用过的那一招……而乔畅和任亦云都不知。”

这可是蔺冰啊……

陆绮沉默片刻，抛了一个在他心埋藏已久的问题。

……难不是？

“小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啊？”

蔺冰愕然地看了看他, 似没料到陆绮于这一片未知的灵异空间, 仍然能够把自己上的绪压成薄薄一张纸，把问题抛得这么快、这样毫无顾忌、这般无所畏惧。

蔺冰从熟稔的气里揣一个意味的笑。

“从前我叫你一声小陆，是我的习惯，是看得起你。”

“那既然能动手，为什么不杀了我……替你自己复仇呢？”

他把保密工作得滴不漏，就是怕给自己惹来麻烦。

“现在我叫你一声小陆，你若应承我，是你看得起我。”

“更何况，杀你从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三年前也不容易……从决战那一日起，你每一天都在变，你变的速度比我当年成的速度是不遑多让，现在，杀你已从一件不容易的事，变成了一件要冒大风险、要掉脑袋的事了。”

直白坦诚得, 好像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对话。

“有实力的傻”。

蔺冰把后三个字咬得好像自己的命那么重要。

“已经能够对我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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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绮了眉心。

现在难要改成“讲理的傻”了吗！？

蔺冰提醒：“你总以为，现在还是那个被蔺冰统治的灵异圈时代……在你心里，好像我确实就是无所不能、如通天？”

明明是很有理，可由于过分有理了，反而让陆绮有无语。

“你觉得我嚣张，我认，可你觉得我傻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讲理了？

他知那一招……？

他们活着时，针锋相对的局到了底, 这一死，反倒清算了敬和恨、羡和妒, 统治的变成了暧昧，领导全局的转成了共生。

陆绮一愣。

“你的实力毋庸置疑，谁质疑我杀谁！”

天不怕地不怕的蔺冰，竟然在他面前了几分嚣张，变得不那么不可一世了？

蔺冰笑：“是不是你自己也忘了，现在是三年后了，不是三年前了。”

仿佛有些不可思议。

“真要回答你的问题吗？”

而对面那个蔺冰的目光里，渐渐显了一丝棋逢对手、捧人上天的炙。

“可是不对。”

“这么看我什么？”蔺冰笑，“你在人前隐藏实力，在档案里又不把能力写全，不会真以为别人看不来吧？”

“……已经什么？”

而不是和一个曾经杀到红的宿敌在对话。

“所以，我杀你什么？”

结果蔺冰倒是第一个知了？

“当然是——你很。”

陆绮皱眉：“照这些天被你打包、拆解的程度, 你成的速度远不止如此……你应该很早就已经……”

空间, 你把收的天都拉到这儿, 慢慢拆解收他们……以壮大自己？”

连杨靖也不知，乔畅更不知，任亦云更更不晓得。

陆绮的目光瞬间冷来，比方才所有的凝视、瞪视、蔑视加起来凑一块儿都更要刺骨和警惕。

陆绮观察了许多，从大小尺寸观察到了消化程度, 从打包拆解的方式联想到了各堪称凶残的收天的过程。

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沧海桑田，岂敢不变？”

须知陆绮向来是个礼貌克制的人，可在见过蔺冰本人几次，瞧见了对方是何等傲慢无礼、嚣张跋扈，且嚣张也有嚣张的资格后，他忍无可忍、毫不留地把手机备注名上的蔺冰改成了……

这还是他记忆中的蔺冰么？

“什么不对？”

他循循善诱、侃侃而言，脑袋晃得好像一杯茶在漏。

蔺冰笑了一笑，吐字、落地宛如了一刀。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弱，我可不是辛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