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在提了提镜片，忽而笑了：“这个人现在肯定在楼啊，我们上去看看呗。”

“哎陆岑——”周池月条件反，扭在教室里找人，人没找到，倒是收获了其他三个人的目光。她手指轻轻蹭了蹭鼻尖，把扭了回去。陆岑风你怎么能不在呢？你看啊，我的愿望竟然在今年截止的那一天实现了。

“刚写卷写困了，去楼跑了一圈清醒一，没看到，我就不去了。”他说。

这回是实实在在的，蒸气在空冷却凝结成的六边形结晶，是真正的雪。

是啊，必然在楼。而他们在五楼，是整栋楼聚集天台最近的一层。照这个逻辑，“雪”落来，经过的第一个班级就是零班，他们也该是第一见证者。

楼忽然传上来一阵阵激动的尖叫，声音大得几乎要把他们所在的最上面的五楼给掀翻。周池月诧异地扭，心说楼底疯了吧？

谢谢啊，不名人士。她想，她会因为这一个短暂的、小小的瞬间，而觉得人生很有意义。

一行五人往车棚发，呼一气就在空中扬起白雾。校上熙熙攘攘，学生们中全是关于放假的言论，痛批学校、痛批制度，一个个骂得可狠了，除此之外，就是关于刚才的那场“雪”。

收拾收拾放学了。

李韫仪抬手碰了碰，“好像真的不是，这是的泡沫，雪应该不是这样的。”

越来越多人在叫喊，印证着并不是某个被随意开来的玩笑。整栋楼了短暂的烧开的沸腾期，一个个抢着探到窗外去看。

周池月正往袋里找着车钥匙，忽然觉得自己的睫冰了一。凉凉的，撞睛后，化作了一团小小的雾。

还好零班人少，四个人驻足在北边窗时，还留着不少空位置。

零班的后门，捻手捻脚地回到座位，大家还在安静地卷。哎？陆岑风人呢，他不见了，只有他挂在椅靠背上的那件黑外还尽职尽责地守在原。

他们四个刚踏班级，正在走廊上走着呢，一黑影闪过来，气吁吁。走近到灯，原来是陆岑风，他面微微涨红，连眶都连带着一起红了。

周池月把各科笔记翻看了一遍，把之前在错题旁列的变式又了一遍，再整合整合答题技巧，这一整理来，其他人的周测卷也差不多完成了。她瞧了时间，然后站起来，准备收卷送到办公室去。

元旦只放一天，学生大倒苦：凭什么啊？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不停歇的！但是反抗无效，2号返校的决定谁也动摇不了。毕竟1月10日就是小考了，然后就丝过渡期末考试，没时间再虚度了。

“雪了！”

“所以是人工降雪啊？”徐天宇讶然，“谁这么会来事？我靠，可太谢谢他了，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雪天了！”

似乎真是雪，白的、晶莹的，静谧而簇拥地落来，扑簌簌的，像无数轻盈的星，一层厚而密集的雪帘在窗前形成。

“风哥你去哪儿了？刚才雪了看到了吗？周周说这是人工降的，我们正打算去天台瞧瞧是谁的呢，一起去呗？”

接着，不仅是睛，她的发、面颊、嘴上也渐渐拥有了相同的，她不可思议地仰——

雪了。

他不去，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盎然兴致。但可惜的是，去迟了，楼只剩了几个完了的空瓶，别说是人了，连只塑料袋都没。他们把瓶拾掇了一，扔了垃圾桶里，算了销毁证据。毕竟刚闹那么大动静，齐思明没准又得找上来。

这话音刚落，外面的“雪”就停了，她瞥了手表，时间持续了大约五分钟。这么久，那个人估计在天台忙疯了吧？

她看着窗外，略有怔松。

林嘉在说：“是分树脂化合，成分就是乙醇、甲烷这些有机溶剂，压溶解后形成泡沫，应该是用了瓶之类的。”

忽然，她仔细定睛又瞧了瞧，惊讶地声缓声说：“这不是雪。”

“啊？不是吗？这么像啊！这么多，密密的，不是雪是什么？”徐天宇问。

陆岑风顿了几秒钟，声音微哑地开：“哦，是吗？”

周池月：“走啊，去看看。”

可恰在此时——

这可是独属于他们二的“元旦节目”啊，怎么能把狂的证据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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