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

她那会儿不算是心很大的人，私找过几次老师想换班，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言蜚语，但没成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

“啊，可是，”徐天宇茫然地左看看又看看，终于在周池月的神肯定，直腰杆说，“可是我想当警察，考警校必须要选政治啊。”

“躲班吧？他俩以前cp火的，我看月神没那意思。”

“化学班又不只有这儿！四班、五班、八班随便挑！”齐思明是最不看好这儿的。以他的经验、从他的角度，也是为了学生全心全意地考虑，能劝住一个是一个。

五楼一直都没什么人上来。附中二现在一共有二十四个班，四层楼已经得全班级，以至于五楼一直空着，当杂室用。

边树：“换班是因为我吗？”

齐思明噎了一，眯了眯：“你一个育生，来凑什么闹？”

又不是她一个，林嘉在也笑了！但是他一贯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现在就看不太来是在偷笑。

“他们都这么说。”

他俩一站起来，其他人也随之动了起来，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哎呦我去，月神真要换班？”

……

一更响亮的声音打断了老齐的絮叨。

忍住。忍住。周池月想，不能嘲笑老齐，毕竟他有时候真的还帅的，譬如斩钉截铁要让凌一泽退学的时候。

门站着的那男生很，跟门框都差不多齐平，姿也很健硕。此刻他笑容满面，咧了一大白牙。

周池月拎着包门，只见林嘉在一人，他朝她摊了摊手。

“那月神呢？月神何必多此一举？”

徐天宇囫囵找了个空地儿站着，不太好意思地慢腾腾说：“我伤势太重，以后应该不能度练育为国争光了，只能转向文化课。听说有化学赋分保底政策，所以就过来了……”

不再寻求认可后，她得到了自由。

周池月疑惑：“什么？”

说了这么多，一班众人也没抬，因为知不关他们的事。周池月嚼糖的时候，有一没一嘴。

“还有林嘉在，这是要吗呀，咱班不好吗？”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怪吗？”周池月想了想说，“每个人都在追求独特，想成为与众之中的那个不同。可是当我真正变得独特，迎来的不是支持和赞扬，而是质疑和否定的目光，他们似乎必须要给我的‘异类’行为作他们中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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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成了，有了对自我更刻的思考，才发现既然无论怎样她都不是过错方，她为什么要逃？怎么着也该是别人向她歉。

“滴”地开启，老齐的声音顺着电声传来。

废旧桌、废弃书卷、坏了的拖把……甚至有间空教室还堆了满满的乐。

“请之前递换班志愿的同学，去往新的班级。改选化生去往四班、五班，改选化地去往八班。”

林嘉在朝她歪了，周池月默契地拎上书包站起来。

“林嘉在确实不适应新考模式吧，周考考得一般，不适合咱班。”

“报告——”

“因为我吗？”边树杵在那儿，神执拗。

齐思明：“……”

齐主任抱臂找了块落灰没那么重的地方，稳稳地站着，鼻孔一指说：“瞧吧，本没人来，我看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算了，赶回一班上早读，解散——”

周池月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也不怪他会那么想。年龄更小一的时候，大概小学后期初中前期吧，绯闻满天飞。

徐天宇挠了挠刚剃的，有不好意思地问：“我来迟了吗？”

周池月从后门来，正打算从天旋转楼梯上五楼，就见边树从前门过来，似乎有话对她说。于是她向林嘉在示意让他先去。

竟然很有理。

“这倒也是，但是……”他“但是”了半天，不知后面该接什么话。

“没有，刚刚好。”周池月把人迎来，转对齐思明说，“齐主任，不如我们再等吧？反正早读也还没开始。”

周池月看着老齐吃瘪的样，默默抿着嘴笑，怕自己漏了声，被抓来当典型批评。

“改选化政的……先去五楼第一间杂室，等待后续通知。”齐思明关了广播。

“但其实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她微微笑，“我喜而已。我选择它，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