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老师，我就先回去自习了。”周池月微微弯腰，真诚地鞠了个躬，然后也不回走了去。

吼了一句，突觉音量有些大，齐主任收了声。

“他？”齐主任笑两声，神微微局促起来，慢慢悠悠喝了茶说，“他只是在你们班借读而已，不用。一班实际上只有二十个人。”

所以周池月此刻才木着脸堵住了主任的去路，继而得到了那句看似语重心的“对你来说没坏”。

话到中途，一阵激昂的音乐响彻在他的兜里，截断了他的发言。

“二十分钟后，没在一班见到你人，你就等着吧。”

关系啊。

不是无理取闹。

为了自己争取，也为了其他被抹杀意见的人争取。

她平静陈述：“我会像里面的男主角写信给州立政府要求为监狱图书馆拨款一样，写信给校方，每周一封，每周两封，直到无法无视我的意见，一年，两年，直到我毕业。”

哦不对，不是二十，其实是十九。

周池月：“……”

“你是主任还我是主任？”

如果今天分班时，没有发现一班搞特殊这档事，她想她会大大方方地接受“少数服从多数”这个结果。但现实证明，多数人有时候也能牺牲为少数人的利益让步。

她用手指略略往一找，了名单上的最后一位，不置可否地问：“那他呢？”

这个句式，周池月听得都快能背来。几乎每逢周日返校晚自习前，都能在人声鼎沸的教学楼听到类似话语。很正常，谁愿意牺牲掉愉快的假期，被锁在学校上晚自习？

学校既想用资源堆砌、创造一班考百分百名校的神话，又碍于些原因不得不把这人来借读。既要又要，她都懒得回应敷衍。

着鼻随了班级大，报了最传统最不容易错的“化生”。

那她就想问了，既然能开设二十个人的小班，之前那些作又算什么？

“这怎么能行？”老齐没有片刻思考，直接回绝，又开始新一车轱辘话，“学校资源、师资力量……”

周池月心畅快地从一楼走廊穿过，准备从东侧楼梯上楼。

八月，附中二提前开学，返校分班上晚自习。她径直往楼布告栏一站，角一，发现这班分得着实有趣。

唯独剩半晌后反应过来的齐主任在后面拍桌喊：“没法教了！反了天了！一个两个，都反了天了……”

齐主任被她说得一愣又一愣，一时半会儿忘了说话，睛瞪得浑圆，一张布满褶痕的脸上满是震惊，似乎压没想到一贯乖巧的学生能言至此。

还有一个完全不熟的。

其余二十个人的名字怎么看怎么熟，就是把每次考试她排名面的那群人，原封不动地捞过来而已。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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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池月也不再啰嗦，客客气气地问，“您应该看过电影《肖申克的救赎》吧？”

“……你忍一忍吧，请假条不够了，晚修就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那个男生开，语气稍显为难。

一班那帮老熟人里没有能这事的。恐怕这位就是老齐中的借读的“老老实实”哥了。

途径二十班，有两个人堵在门，一男一女，似乎有争执。走近了，便能听到他们说话。

“……回首依然望见故乡月亮，黑夜给了我黑睛，而我却……”

主任办公在一楼，而一班在四楼——附中现在是这个规矩，楼层越，班级越好。

“你看，都说了开学事儿多吧？”他一抻，从兜里掏手机，看到来电人脸一僵，但还是接通了。

“什么玩意，你说不来一班就不来？”

“听见没？”

所以主任目前还没意识到真实的事态：“不用担心，你们学你们的，他会给我老老实实——”

一班，选科：化生。

周池月不想再来来回回地掰扯，她直奔目的：“齐主任，照现在这况，学校有没有可能重开一个其他选科的班？”

“嘟嘟——”

虽然心已经腹诽好几了，但周池月的面儿上还是诚挚的。

“什么？”齐主任不知为何，瞥了一在旁的周池月，落在她里的样颇有些心虚。

这车轱辘话她听懂了。

她只是想要对等的尊重和公平。

总人数二十一，学号1：周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