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波澜不惊地拿杀手锏——装傻发笑：“又不是杀人放火，没那么严重啦，再说了，我们十几年了，这世上，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我了。”

临了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晚安，亲的。”

“无碍，”孟苏白只手擒住她伸的手腕，似不经意问，“所以，你四年前就原谅了他？”

“什么？”桑酒没听清，她脑里装了太多事。

手停在半空中好几秒，盯着他大拇指指腹压着她手腕的地方。

孟苏白细微地挑了挑眉：“你没试过，怎知没有？”

她抿抿，这一次没有躲。

“很多，”因为靠得近，孟苏白的声音略微低迷，“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有病吧！

如果没有遇见孟苏白，她也可以就这样，跟李佑泽两个人凑合凑合、打打闹闹过完一辈。

桑酒绞尽脑回忆了一番，是真的忘了，眉心蹙起：“……我还说了什么吗？”

青的静脉，连接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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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酒量太好，轻而易举不会醉。

还没等李佑泽开，她果断挂断电话，想起那句“亲的”，自个儿也打了个冷战，抖掉一层。

“我知，带你走到光之的人。”

他是否能听到她失控的心声？

桑酒手忙脚去收拾，一脸窘迫：“抱歉——”

桑酒愣住：“你……怎么知？”

如果她知自己醉酒时的样，她就会清楚自己心想要的是什么。

就像一场梦，刚醒来时觉记忆犹新，可等刷个牙、吃个饭，再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隐隐约约知个大概，一无力再次回到梦里的觉。

“打小五，等上家炮啊，傻吗你？”

“没什么，你不后悔就好。”孟苏白松开她手腕，低去收拾洒在床上的爆米，一颗一颗捡起，放回爆米桶。

她只是觉得自己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好妻、好妈妈，虽然李佑泽也不是个收心的男人，但他的心思，从来只在牌场上，不在女人上，不在家上，他们彼此都不掌控别人，只喜掌控自己，无拘无束，可以说是天衣无的合适。

就连放手机也是心不在焉，一个没放稳，手机碰倒了爆米桶边缘，爆米顿时撒得满床——沙发都是。

桑酒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孟苏白禁锢着她的手纹丝不动，目光甚至靠近了些，想要看她脸上是否有一丝破绽。

李佑泽松了一气：“看来是真没事，我放心了。”

“我当然不会后悔呀，你不知，对我而言，他不仅仅是男朋友，还是……”

桑酒抬眸，因为靠得近，能清楚看到他正目光笔直望向自己。

当然，前提是，她没有遇见孟苏白。

“他把钱还我了，而且，现在已经戒赌了。”

桑酒：“……”

桑酒暗地里翻了个白：“挂了。”

她那天醉得太厉害了，只记得那天自己了很格的事，但说了什么，还真想不起来了，毕竟四年过去了，即便真记得什么，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像他们这样从小来打拼却无一技之的人，除了能在酒桌牌桌发挥特挣钱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明明四年前，她不是这样说的。

大概就跟三禾她们断片一样的觉吧。

她有她的野心，这辈也不会甘愿为一个男人洗手羹汤、相夫教，她甚至不再考虑要跟谁组建一个完的家，生儿育女，因为以她现在的心态和年纪来说，已经懒得再费时间去认识一个新的男人，更别说尝试往、心思维护什么了。

孟苏白动作微凝，默了一息，抬眸看她：“你喝醉发烧那晚，跟我说的，忘了？”

桑酒收回手，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很潇洒随的模样。

寂静沉闷的影音室让人很不舒服，他的嗓音也似乎被压到了最低。

她一边庆幸刚刚吃得差不多没剩几颗了，一边又懊恼自己，怎么越想在他面前表现镇定，就越能娄？

小二和小五两张牌，小三已经见了三张，小二见了一张，小五见两张，小六是生张，一张没见，你要留哪张？”

“不用试，我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依旧成天打牌，但桑酒已经理解他是为了生计。

“你本不清楚。”孟苏白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