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夜深人静那yang痛便格外清晰，顺着疤痕的纹路丝丝缕缕地爬上来，将她拽回那个混乱的夜晚。

她甩甩tou拧开药膏胡乱涂抹上去，冰凉的膏ti暂时镇住了yang，却压不xia心底泛起的涟漪。

这不适在一天xia午的劳作中暴lou了

学校得到一批捐赠的旧课桌椅，需要自行搬运组装，安楚歆和几个年纪大些的男生一起，抬着一张桌zi穿过cao场，走到一半她脚xia打hua，本能地用右手死死撑住桌沿以保持平衡，一阵尖锐刺痛从疤痕处传来，她倒xi一kou冷气，手一松桌zi歪倒，泥shui溅了一shen。

“安老师！”孩zi们惊呼着围上来。

她忍着痛摆手说“没事”，但苍白的脸se和冷汗骗不了人，最机灵的扎西yan尖，一把抓住她想藏到shen后的右手：“老师，你的手liu血了！”

是旧疤痕靠近虎kou的位置因为刚才的猛然受力而裂开了一dao细小的新kouzi，渗chu了一dian血珠

孩zi们顿时安静了，一双双yan睛瞪大了盯着那dao伤痕。安楚歆想chou回手，但扎西握得很紧，黑亮的yan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关心：“疼吗？”

这句简单的问话击中了安楚歆，她想起程苏桐也曾这样用颤抖的手指触碰这dao疤，哭着问“疼吗”，时空仿佛重叠了一瞬。

“有一dian。”她终于没有回避，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有时候天气不好或者不小心碰到就会疼一xia。”

“像阿爷的风湿tui！”卓玛小声说：“xia雨天就疼。”

这个类比让凝重的气氛松动了一些，楚歆苦笑，孩zi们似懂非懂地diandiantou

事qing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课间扎西神秘兮兮地跑到安楚歆办公室，从怀里掏chu一个小木盒，里面是黑乎乎散发着nong烈草药味的膏ti。“我阿嬷给的”他献宝似的说：“治伤kou，治‘xia雨就疼’，特别好！阿嬷说抹上，再念祈福经，就好得快。”

安楚歆看着那盒成分不明的草药膏，又看看扎西满是期待的脸迟疑了。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用自己带来的碘伏和消炎药膏，但她的心却被孩zi这份赤诚带着他们文化印记的关怀打动了。

她伸chu手轻轻拍了拍扎西的tou：“谢谢你，也谢谢你的阿嬷。不过老师得先把手洗干净，才能上药，对吗？”

她带着扎西去shui龙touxia，仔细清洗了伤kou和周围，在扎西紧张的注视xia她用竹片挑起一dian草药膏，均匀地敷在裂开的小kouzi和周围发红的疤痕上。药膏触gancu糙温re，气味辛辣，但那guyang痛似乎真的被镇住了些

“然后要念经！”扎西认真地闭上yan睛，双手合十用藏语小声念叨起来，他念得磕磕绊绊不过神qing很庄重。

阳光从窗hu斜射jin来照在一大一小两个人shen上，照着安楚歆手上那敷着黑se药膏的伤疤，也照着扎西虔诚的侧脸。

这小小的“治疗仪式”不知怎的传开了。接xia来的几天不断有孩zi偷偷sai给她东西：一片据说能止血的干燥树叶，一颗光hua被当作“止痛石”的鹅卵石，甚至有一小包珍贵的白糖（阿妈说，吃了糖，心里甜，伤kou就不疼了”）。

安楚歆没有拒绝任何一份心意，她把这些东西和扎西的药膏放在一起锁jinchou屉，每当疤痕不适她依然会先用科学的药膏，但也会想起那些树叶、石tou和白糖，想起孩zi们关切的yan神。

大学第一次宿舍聚餐在火锅店。

红油翻gun，啤酒泡沫，年轻的脸上泛着兴奋，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程苏桐时问题来自喝得微醺的林薇：“程苏桐，你…有喜huan的人吗？”

全桌起哄，程苏桐握着shui杯，她可以撒谎说“没有”，但她突然不想。

“有。”她说

“哇！是谁？我们学校的吗？学长还是学弟？”问题接踵而来

程苏桐抬yan，目光扫过一张张好奇的脸，她的视线似乎穿过烟雾缭绕的火锅店看到了很远的地方——西bu某个小县城简陋的教室里，一个女人可能正在批改作业，手边放着来自不同年份的明信片。

“不是学校的。”她回答

“那是谁？怎么认识的？”追问更紧。

程苏桐沉默了几秒，她zuo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轻轻拉chu藏在衣领里的银链，将那枚素圈戒指托在掌心。

“我们…”她斟酌着用词：“是在我人生最糟糕的时候认识的。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又给了我六年自由，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回去找她。”

桌上安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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