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安楚歆将东西递给她，“适应不同光线条件。还有，从明天开始实验中途我会随机提问模拟现场压力”

训练结束时已是晚上九，雨幕厚重得看不清三米外的路灯。程苏桐站在实验楼门看着积迅速上涨的校园甬，皱起眉，她没有带伞。

程苏桐收手臂将脸贴近安楚歆的后颈，那里有温的脉搏动，一，一，和她自己的心渐渐同步。

程苏桐视线凝固在理卷最后一大题，电磁场的复杂模型在草稿纸上画成蛛网，某个关键转换始终梗阻。

“老师，”程苏桐把轻轻搁在安楚歆肩“我能问个理论问题吗？”

安楚歆直起叹了气：“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留一小时，我陪你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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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苏桐看着纸上那些被修正的轨迹线，缓缓吐“不能”两个字，

“但我、我想试试。”

“省赛的实验分占四十分”安楚歆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现在的状况能在实验室站三小时不间断作吗？”

“问。”

省赛前一周暴雨突至

“闭。”

“可以睁了。”

程苏桐愣住：“老师？”

“现在，告诉我单摆周期公式。”

“上来。”

安楚歆撑开一把黑大伞，同时在她面前蹲了。

程苏桐接过墨镜握在手里。

一问一答间，程苏桐发现那些被光扰的细节在黑暗中反而清晰起来。她忽然明白安楚歆在训练她，用记忆替代视觉依赖。

“这里。”

安楚歆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弯腰过程苏桐的草稿纸，在错误的受力图旁画新的轨迹线，笔尖果断线条净。

程苏桐靠在实验台边看着她

“在绝对封闭系统里，是的，不可能。”她背着程苏桐稳步踏积，“但真实世界没有绝对封闭，总会有能量输，或者……”

“悬到球心的距离，要减去半径……”

安楚歆侧过：“太，你蹚过去会着凉，快。”

初夏的风开始黏稠，晚自习的教室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响

程苏桐怔住，看向自己画了无数次的受力分析，如此基础的错误不像她会犯的，她抬对上安楚歆的睛

安楚歆走过来站到她后很近的距离，近到程苏桐能受到她的呼：“闭。”

“我能”

“洛兹力方向判断错了。粒带负电，你用了正电的左手定则。”

“t=2π√(l/g)。”

“测量l的关键是什么？”

程苏桐闭上，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官骤然放大

“比赛现场的灯光条件可能更差”

“如果有一个封闭系统，初始熵值很，意味着它很混、濒临崩溃。但系统现了某自组织的力量，是把熵值降了来。这在力学第二定律里，是不是不可能的？”

这是她们特训的第三天，没有多余的废话，每次都是直接切实验。安楚歆的方式有残酷，她只演示一遍正确作然后便退到窗边看着程苏桐重复，犯错不提醒只在全完成后逐一评。

她侧过脸，程苏桐看见她被雨汽濡的侧脸线条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伏上安楚歆的背，伞面倾斜将两人完全笼罩。安楚歆起的瞬间程苏桐本能地环住她的脖颈，布料绷的肩胛骨，还有她的温

清冷的声音从落。安楚歆不知何时站在她侧，指尖向草稿纸某，粉笔灰的味混着她上冷冽的白茶香

安楚歆看着手表：“今天比昨天慢了七分钟，读数时手抖了三次，为什么？”

“光线太，刻度反光。”

理实验室在旧教学楼层，安楚歆挽起袖正在调试示波，她手指细，动作很有力量。旋钮、接线、校准，每个步骤都简洁确。

程苏桐睁开，发现安楚歆不知何时拿来了墨镜和遮光帽。

“第一个实验，测量重力加速度。用单摆法，材在那边，自己组装。”

她也会需要

“我要听实话，不要逞，是客观评估。”

“老师，我在竞赛题”她轻声说，这份卷并非课容。

“或者系统产生了某烈指向的相互作用力，那力本可以暂时对抗熵增。”

“什么？”

世界被缩小到这个小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