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李氏脸一沉，手指甲陷掌心。

福嬷嬷提起袖，好让李氏看清楚她漉漉的袖，这是一褐万字不断旗服，上面绣的致，福嬷嬷心疼得很，这么一衣裳才好没多久呢，今日刚上就淋了一袖，回可就掉了。

青雉：“不敢瞒着您，嬷嬷们说这话也不是近来的事了，打从格格小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有的时候格格饿得不行，婢就偷偷拿了心给格格吃，有一回叫嬷嬷瞧见了，可巧格格肚不舒坦，婢还被罚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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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恼了，叫人罚了青雉一个月的月钱。

青雉以前是不敢说，现在既然都开了，便也没顾忌了，横竖人已经得罪了，她：“还有就是嬷嬷们成日里喜教导格格，论理这也没什么，可是嬷嬷们日日说的是格格该孝敬辈，该尊重她们，我们那屋里的，但凡不上账面的好东西，比如什么燕窝、什么银耳都被几个嬷嬷瓜分了，格格反而吃不上什么。”

众人急忙跟上，青雉愣了愣，忙了把脸，跟了上去，她的心里七上八的，怕什么来。

后院。

“这两年来得亏是您常看着，比以前好些，早些年，我们院里都是嬷嬷说了算，格格说一句她们驳十句，就是格格有时候些首饰，描眉画，她们也说不尊敬，是、是……”

“真是如此？！”

“用不着，我现在就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顺带给那些人算算总账！”

得嬷嬷们平日里叮嘱有些过了，有时候格格难得有胃，想多吃几，嬷嬷们就拦着，说吃多了积，不消化夜里睡不好，又说女孩家要材纤细，若是吃的笨重，则叫人不喜。”

“荒唐，放肆！”李氏这回真是气炸了，手上一甩，几案上的汝窑白瓷瓶、描漆盖碗通通砸了个粉碎。

正巧在这时，后面爆发一声哭闹声，像是有人受了委屈，哭来了。

“怎么办？咱们赶跟上！”薄荷忙，侧福晋刚才那脸看着都吓人，这要是盛怒之什么事来，那还了得。

李氏站起来，雪柳等人忙：“侧福晋，您坐，婢们去后面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氏满脸涨得通红，脖颈上青都凸来了。

李氏屋的时候，二格格正护着一个面生的小丫鬟，地上羊毯上摔了一个天青茶盏，福嬷嬷一脸怒容，李氏的神在茶盏上扫过，看向二格格，“什么事了？”

雪柳无措地看向薄荷，“这可怎么办？”

雪柳等人对视一。

现在仔细想来，青雉为什么半夜拿东西给格格吃，不就是因为嬷嬷们不让格格吃饱吗？！

李氏心里的怒气如同火山发一样爆发来，她咬着牙，一气，“还有什么？”

青雉这才乍起胆：“是，是窑打扮。”

“你说，我不怪你！”李氏说。

这把声音简直跟珠落油盆里，一让李氏的火炸开锅了。

李氏恍惚想起来了，早几年有这么一件事，全嬷嬷来回过她，说是青雉半夜让格格吃东西，害的格格吃坏了肚。

二格格正要开，福嬷嬷却抢先说了话：“侧福晋，您来的正好，这小丫鬟规矩没学好，在格格屋里大呼小叫不说，还砸了这茶盏，泼了才一手的。”

李氏咬牙切齿地说，手打起帘，直接就去了。

青雉慌忙跪，“婢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