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庄欣澄垂，「这样好吗？我又不是你的谁……」

此时，吴莧打开愿望小册，从第一页开始，一行行的字诉说着他走过的时光，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完成这么多了。

──清单第61条：向的人直接表达谢。

奇怪，明明刚才还笑着，为什么泪又不听使唤地夺眶而？

这阵，每写一个愿望，他的就涌上一复杂的心──像是在向未来借时间，又像是怕自己来不及。

他的目光最终定在最新的一条愿望，于是抬轻唤：「欣澄。」

有些人会因为恋而荒废课业，可她却恰好相反。每当读书读得疲倦，想起吴莧正咬牙与病对抗，她便又有了动力继续前，因为她想和他一同迎接灿烂好的未来。

她一愣，旋即眨笑：「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她知，泪来自于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与无能为力的悲伤。

七月，吴莧又一次倒，这次直接被送了加护病房。

当吴莧从没有慾，到即使想吃却无法消化的状态，他和庄欣澄的心里都清楚，时间已经了倒数。

他沉了一会，开玩笑地说：「不然我们现在去登记好了。」

过去化疗都是当天来回，但有鑑于吴莧状况不稳定，加上新型的药副作用较大，医师建议化疗后多留院一天观察。

然而畅想中的未来，似乎永远也不会来──

在那一刻，他既到愧疚，又到幸福。

「里面是我全的财產，密码我传到你的手机了，你想怎么理都可以。」

他原本想，只要完成清单上的所有事项，他应该就能没有遗憾地离开人世了吧。

他微微一哂，「放心，我的遗嘱都写好了。」

他拉过她的手，将小盒好好地放置在她的掌心。

这天，两人在病房看完了一齣剧后，他忽然拉开柜的屉，拿一个小盒，里面放着银行与邮局的存摺、提款卡和印章。

「不过还是算了。」她扁扁嘴，「现在跑去登记，人家到时候还误以为我是谋财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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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仍然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自己上。

可是和庄欣澄在一起，他的清单却愈来愈，好像永远也没有能完成的一天──想和她一同经歷的事，还有好多好多啊。

傍晚的光不偏不倚地直病房，庄欣澄以要拉窗帘为由起。背过，忽然一衝动好想哭。

住院的那两天，白天由庄欣澄的母亲代为照顾，放学后则换她接手。多亏有家人的帮忙，她仍能心无旁鶩地专注在学业上。

在她抹掉泪转过时，听见他说这辈听过最浪漫的一句话：「谢谢你，比死神先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