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梅易对元三九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李霁是自由的飞鸟，富贵的白鹤，能在他面前停留一瞬便是青睐，他曾真心觉得，能和李霁同行一程便算圆满，别无所求，死而无憾。

但人心不难不贪，很难全满。李霁的纵容更是直接碾碎了梅易多年来的克制。

他要和李霁真的圆满。

只要能保住这份圆满，别的所有都破碎也在所不惜。

梅易撇xia良心，撕开心扉，和李霁说最真心、最私心的yu|望和恳求。

“你要救我，就要救到底。”他语气很轻，称得上虔诚，“你要舍我，只能直接杀我……但若人死后真有无间地狱，我zuo鬼都不会放过你，zuo鬼都恨你。”

“我、我不杀你，”李霁抱住梅易，gan动地说，“我ai你……我好好ai你。”

梅易抬手捧起李霁的脸，垂tou蹭着李霁的额tou，与他耳鬓厮磨。

两dao不平静的呼xi交织，两片温re的鼻尖触碰，梅易摸着李霁的脸颊耳朵，蹭着李霁的鼻尖和唇ban，嗅着他脸上淡淡的咸湿味dao，轻声说：“好般般，不哭了。”

李霁咬着唇，忍着哭腔“嗯”了一声。

猫刚飞奔至鹤邻，嗅着味儿逮住俩爹，老远就瞧见他们又杵在一块儿吃嘴巴，没有立刻来迎接它！

猫好不满，飞奔过去一个弹tiao撞到李霁屁gu上，李霁闷哼一声往前耸了耸，被梅易趁机抱得更紧。

他们亲得更厉害了。

猫无能跺地，愤而退场。

常夜

“梅相已经七八日没有rugong了！”

李霁刚走到玉兰雕花门前就听见里面在说梅易，当即放慢脚步。

游曳的声音传chu来，“据说是shenzi不大shuang利，向gong中告假了，这几日的小议都是元chun来代为主持的。”

和许多人一样，游曳一样觉得颇为稀罕。纵然外面人都说梅易如何如何奢靡荒废、养尊处优、家里养着几百mei婢俏仆、藏着许多珍宝meiqi云云，但这么多年，梅易在尽忠职守这一dian上没得找茬，他很难得告假，尤其这次告假的天数很长。

或许外tou的人说是说，但也认同这dian，因此梅易这回一告假，liu言蜚语就止不住了，众人猜来猜去，传chu来最吓人的一版就是梅易已经重病难治了。

“我觉得不能吧。”裴昭说，“上次在牡丹园见到的时候，人看着还好好的啊，梅相正直大好年华，哪有那么容易chu事？”

裴昭打心底里不希望梅易chu事，旁人如何评价梅易他不guan，但梅易这些年对裴家还算友好客气，对裴度也有照拂的恩qing。如果梅易的shenzi真的不如意，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权力更迭，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未定的风波。

齐鸣说：“可梅相的shenzi一直都不甚健全呐，他那yan睛……”

“殿xia。”游曳抬yan瞧见从屏风后绕chu来的李霁。

李霁“嗯”了一声，在主位落座，说：“何必等我？你们先吃嘛。”

“该等的，再者说咱们也不饿。”齐鸣奉上两份shi单，一份是shi楼的，一份是他们dian好的。

李霁翻了翻他们dian的菜品，只添了一dao牡丹鱼片，笑着说：“你们来的太勤快了吧？”

“这儿味dao真不错啊。”裴昭笑着说，“而且他们这儿位置好，现xia天气nuan和，这里靠着赏心湖，窗门一开，风一chui，胃kou都好些。”

李霁先前便叫人去查了这家年年有鱼的幕后老板，是个打南边来的商人，有dian名姓，没什么问题，因此一有机会便来。裴昭他们和他凑堆混，也跟着来，现xia都成常客了。

菜一dao一dao地上来，李霁也不客气，涮了筷zi就开始用饭，他这几日陪梅易忌kou，清汤寡shui的，五脏庙开始叫嚣了，在家里还好，chu来就有dian馋。

梅易深知李霁的五脏庙在闹委屈，今午后便cui着李霁chu门玩去，晚些时候再回来也无妨。

“从此君王不早朝”，李霁算是ti会到了，都有dian舍不得chu来，还是梅易给他交代了任务，请他回来的时候在西平巷zikou买一份梅花汤饼。

那是家老店了，要傍晚前后才开门zuo生意。

李霁和朋友们用完晚饭，在赏心湖边散步消shi，一路溜达到汤饼店的时候时机正好。锅里re烟gungun，李霁等了会儿便提走一份re乎乎的梅花汤饼。

李霁熟门熟路抄回梅府，梅易正在廊上弹琵琶，夜风清音，公zi无双。他在不远处停步，安静地欣赏完半阙曲zi，才走过去。

梅易微微偏tou，“看”向李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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