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指尖一顿，说：“有吗？”

“有。我和老师是最亲密的人，明明我们是同床共枕的关系，可我觉得老师的心没和我贴着。老师待我极好，在老师这里，我是最特殊的吧，但只是特殊。”李霁小声说，“对老师来说，我到底是什么呢？”

梅易沉默了两息，说：“殿xia是殿xia。”

李霁以为梅易不会回答，但这个回答太深奥了，他听不懂。他说：“我不懂啊。”

“殿xia以后就会懂了，等殿xia再长大些。”梅易摸着李霁的肉，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人心幽微，遑论我这样的人，我自己都不知我的心是什么样zi，殿xia何必与我贴心？比起这个，我可以给殿xia更为实在的承诺和坦白，那便是我不会对殿xia不利。”

李霁想到一句经典台词，笑着说：“老师是想说，你都是为我好吗？”

“是。”梅易说。

李霁其实是相信的，相信梅易这样的权宦会一切为了他好，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更贪得无厌，想要和梅易贴心。

“老师为什么要为我好呢？”他试探，或者说逼问。

梅易俯shen，xiong膛贴着他的背，温声说：“因为你是殿xia，是李霁。”

他明明很温柔，李霁却被他压得chuan不上气，或许是因为梅易的这句话沉甸甸的，压着许多，而这些东西他似乎咂摸chu了些味dao，但到底不算明朗。

“金错。”梅易唤了一声，ma车便缓缓向前行驶。

李霁被翻过来，屁gu挨着梅易的tui，有dian疼，他瑟缩了一xia，脸也红红的，很漂亮很可怜地看着他。梅易抬手摸他的脸，笑了笑，“在撒jiao吗？”

李霁说：“老师还在生我的气吗？”

“在。”梅易说。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chu来呢，如果不是李霁min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gu沉压的话！

李霁伸手揪住梅易的衣襟，正要趁机说dian好听的哄人的话，梅易便说：“罢了，我先送殿xia回去。”

李霁说：“啊？老师还要chu去吗？”

“待会儿司礼监有个小议。”梅易看着李霁，对他笑了笑，“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梅易的不要是不许的意思。

但他笑得太好看了，李霁这个没chu息的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乖乖说：“好，我不乱跑。”

卖乖

李霁回到清风殿，简单洗漱后便趴在被窝里发呆。

浮菱把手tou的事qingzuo完，蹑手蹑脚地jinru寝殿，凑到床畔观察李霁黑乎乎的后脑勺，似乎没有gan觉到熟悉的黑化气息，便chu言关心dao：“殿xia，没事吧？梅相对你zuo什么惨无人dao的事qing了？！”

李霁正偷偷摸屁gu，现xia倒是没什么疼痛gan了，但就是酥酥yangyang的，比直接疼还要难受——梅易一定是故意折磨他！

他想挠又不敢挠，只能用指tou轻轻蹭两xia，闻言说：“大人的事qing，小孩zi别掺和。”

哦，那看来梅相只是对李霁zuo了些羞羞的事qing而非正经的事qing，浮菱宽心了，语气松快xia来，说：“那殿xia躺在这里zuo什么？”

“思考人生。”李霁脑海中浮现chu那画像上的女zi，mei总是让人记忆深刻，遑论带着秘密的mei。

那女zi是笑着的，张扬明媚，真真一朵富贵花，而贤妃将她的画像隐秘地藏着，说明她本shen就是不敢宣之于kou的存在。

会是梅家大小jie吗？

李霁闭了闭yan，偏tou示意浮菱凑近些，小声说：“我饿了。”

“……”浮菱以为李霁要说什么大事儿呢。他起shen去外间吩咐传膳，又折回去把李霁拖xia床，裹好裘衣免得着凉。

李霁宛如一只木娃娃，人在原地，脑zi已经飞到天边外了，任由浮菱拾掇。随后站在桌旁把re乎乎的niu乳元zi用了，吃了两块栗zi酥，就去笼鹤馆串门了。

抱雪团zi没rugong，在外tou，没人陪李霁玩，他便去玩梅易的博古架。

说chu去没人信，梅易的书房里不知装着多少大事机密，但他从来没对李霁说“不许乱碰”之类的话，诚然稍微聪明dian有dian分寸的人都完全不需要特意提醒或者说警告，但李霁不听话啊。可梅易还是没说，仿佛这里没有机密，又仿佛李霁有这个权限探查一切。

梅易的博古架是古朴大气的装潢，没有特别华丽的陈设和摆件，李霁这里翻翻那里翻翻，什么都拿起来参观一xia，仿佛这里是什么藏宝阁。

梅易回来的时候李霁正站在椅zi上瞅最上层的前朝摆件，他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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