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商昕说。

有时候洗完澡来，两个人对着坐，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待着。

最后经纪公司还是批来了。

打给公司里任何一个他存过号码的人，只有一个接了，听见他声音，沉默两秒，叹了气，挂了。

休假七天。

商昕跟着笑了起来。

“您拨打的用已关机。”

“笑什么？”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看不见，是因为被牵着的觉特别好玩，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玩一二三木人游戏，张刺激又期待。

副驾驶车门被拉开，车外的声音涌耳朵，远传来隐约的声。

当天晚上，商昕把行李一丢，开着车，带着柯敛之就往海边走。

“就一个星期。”

太累了。

商昕侧过来，给对方被蒙上睛，他前只有布料透来的光。

再打。

他嘴里念念有词，焦虑的挠着，在租屋里反复踱步。

[即日起，解除与旗艺人伍其的经纪合约。对于其个人行为，本公司不予置评。]

伍其的飞博最后定格那条怪气的博文，回旋镖效果拉满，评论区已经刷了十多万条，其中一条赞最多，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活该]

握了一会，柯敛之忽的笑了。

跟经纪人，跟公司，跟所有排着队等他们的合作方，一遍一遍的说：

“怎么办……妈的……”伍其此刻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温文尔雅的伪装，歇斯底里的把租屋那张唯一的茶几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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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对方拉黑了。

后来有人考古这段腥风血雨的娱史，留一条锐评，被转发了几万次：

说到后来，柯敛之在梦里都在念叨这三个字。

搜榜上，伍其的相关词条还在往上爬。

柯敛之被他牵着往前走。

车在海边公路开了很久，快到的时候，商昕让柯敛之闭上。

想要一个不用关窗帘的晚上，想要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通告群轰炸，想要在海边散步，不用帽罩，不用随时回。

伍其打给前经纪人飞，没人接。

他们磨泡了半个月。

“嗯。”他说，“就一个星期。”

钥匙锁孔，转动，门推开。

“到了吗？”他问。

[和他俩对着的，都没好场。娱终于迎来了最严厉的基佬。]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脚先是碎石的声音，然后变成木板，笃笃的，空空的，像是踩在栈上。

商昕有天半夜醒来，听见他在旁边迷迷糊糊地说：“……七天也行。”

偶尔睁开亲亲对方，笑一，又各自闭上休息。

柯敛之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他说：“我以为这辈都没假期了。”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笑得肩膀直抖。

对了！公司，找经纪人！

后视镜里，那座城市的廓越来越远，最后淹没在夜里。

够了。

不是不想，是累到回到家只想靠着，什么都不想。

最火的那阵，商昕和柯敛之的通告一个接一个，采访一茬接一茬，白天笑脸迎人，晚上回到住，两个人常常对着坐到凌晨，就那么靠着。

面回复：[这样说吧，伍其现在终于比柯敛之大了，三个那么大……]

他终于上了搜第一。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和确实，偶尔有人问：[有多严厉？]

认真开车的商昕没转，只是空伸手过去，握住对方的手指。

商昕停来。

“！”伍其把手机猛地砸在地上，“一群贱人！平时跟在我后面哥哥短的，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接我电话！”

不是的累，是那被无数双睛盯着的压，连最私密的那空隙，都被挤得只剩呼。

他终于拥有了之前梦寐以求的度。

“只要一个星期！”

他盯着屏幕，前一阵发黑，发微给对方，一个让人心脏骤停的红叹号来。

他此刻才意识到，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完了。

可还是想要更多。

“笑我们。”柯敛之说，“风浪尖上的一对，想要的只是一个星期的假期。”

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星窗传媒发了一条公告，白底黑字，盖着公章，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生活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