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序信步往前，轻轻将盖在担架上的一床薄褥掀开，闲闲地说，“不知断案虎的人是谁？”

戚瑞轻轻一笑，“我也想知理由是什么，我正打算将他带回衙门审问。”

戚瑞猜到陆承序是词夺理，恼火得很，又指着那两名家丁，“可他二人俱已承认是顾志成指使他们来杀害蒋科。”

戚瑞指着担架，神冷峻，“这不是曲逮着顾志成谋害蒋科么，我正好赶到，便要审理顾志成。”

戚瑞被他给气笑，“陆大人，你平日断案是这般虎的吗，此二人既已承认他们要杀蒋科，无论犯罪事实既遂或未遂，均难逃其咎。”

戚瑞面带狐疑，“此话何意？”

“哦…”陆承序好笑地看向他，“这就得好好审一审，他们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背叛我岳丈？”

陆承序负手而立，从容笑，“你不必审了，我来告诉你，我岳父之所以现在此，是受我所托。”

他指着担架上的人，怒问，“这是何人？”

两名穿着顾家佣人服饰的家丁，跪在角落墙垛，由人用刀压着，神闪闪躲躲不敢抬眸。

陆承序没看那两名家丁，只盯住戚瑞不放，语气幽幽问，“敢问戚大人，他们杀了蒋科了吗？”

这话把戚瑞给问住了，他看向曲，“方才是他把人拿住，我随后方赶到，他们是否杀人，得问曲大人。”

担架上的蒋家家丁面容被血迹涂糊，蓬垢面，被送牢狱时，刑些许官兵均不知怎么回事，一听要送去太医院抢救，便认定是蒋科。

“等等！”陆承序听了片刻，明白个中形，缓步自昏暗走近这片火光，目先在顾志成上落了落，以示安抚，随后笑问戚瑞，

戚瑞见他面迟疑，断喝一声，“带走！”

事实是蒋科危在旦夕，血如泉涌，如何用他作饵？恐怕还没将人勾过来，便死在半路，故而刻意用其家家丁设伏，以引诱朱修奕，至于蒋科则被安置在地牢一密室抢救。

他脸一变，手指陆承序，气得说不话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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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刑审理，依据章程，该由负责复的大理寺接手，我明日一早，便上书圣上与太后，请你们移盐政司一案。”

“哦，那就是什么事都没有。”陆承序。

曲半步不退，持拦在顾志成跟前，冲戚瑞冷笑，“你不也说了得明日一早上书么，等诏书达，此案再移不迟，那么此刻，它仍归刑辖。”

“顾志成谋害蒋科的理由是什么？”

陆承序指着担架，“是我让他来接手此人。”看戚瑞面一往沉，陆承序语气更为笃定，“消息也是我透给他的，故而不存在刑是漏风的筛一说，戚大人可还有疑问？”

这不仅是戚瑞，便是曲也微微吃了一惊，有些讶异地瞥向陆承序，旋即后怕地松了一气。

“戚大人带走顾大人的理由是？”

顾志成也没料到陆承序狡兔三窟，备了好几手，当真被这位女婿的城府给折服，几气，方将那惊惧给压来。

戚瑞并不理会这茬，“你别忘了，我也是此案三司会审的主官之一，曲，你既是三司会审的班，今日便该听我调派。”

戚瑞气得险些爆，咬牙恨，“陆承序你玩我？”

既然担架上不是蒋科，顾志成“谋杀蒋科”的罪名便不成立。

陆承序给戚瑞解释，“戚大人勿恼，陆某并非玩你，此人乃蒋家一名家丁，原先逃脱被抓了回来，打了个半死不活，得知他是蒋科心腹，我和谢大人命员外郎沈大人审问他，沈大人便提议将人送往太医院营救，大抵是伤重，恐车颠簸，便着人用担架运送，如此稳住病，赶巧我在官署区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唯恐路上事，请动岳丈代我来瞧瞧是怎么回事，不料生了这等误会。”

戚瑞顺着他视线将火把移过去，只见担架上躺着的人端着一张陌生面孔，分明就不是蒋科。

“词夺理，巧如簧！”戚瑞发地咆哮几句，指着两名家丁，“倘若真若你所说，这二人又是怎么回事？”

曲捋须睨着那两名家丁，“打算动手，被我拦了个正着。”

担架上的人不知服用了何药，仍昏昏睡，脸被蓬的发遮住，若不细瞧，当真辨不是何人，以致方才无人对他份起疑。

曲脸微的一凝，这话着实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