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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舒咬了咬牙。
陆承序故意凑上去,覆在他耳边dao,“若李府尹怕被太后问罪,不如此刻装晕装病,我这就着人将府尹送回后院,今夜审chu任何结果,均与你无关,如何?”
李阳舒深深眯起yan,兀自思量。
陆承序兄弟动作太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仔细一想,任凭陆承嘉去审,明面上结果与他无关,可陆承序随时可参他一本,一个渎职跑不了,没准还能给陆承序借kou,将此案移交刑bu,让事qing收不了场,才是真正得罪了太后。
总归凶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论他在场与否,皆改变不了结果,还不如将案zinie在掌心,任凭两党博弈一番,无论谁赢谁输,他李阳舒皆落不着不是。
太后得罪不起,皇帝他也忤逆不得。
这碗shui得端平。
李阳舒很快权衡好利弊,立即改koudao,
“好,那xia官便听从陆阁老吩咐,这就当庭审案。”
“来人,给陆阁老端一把圈椅,请他旁听。”
有陆承序在,太后也怨不到他shen上。
须臾,主审、记录,各就各位,李阳舒一拍惊堂木,问dao,“堂xia何人?”
那厢巢真跪了许久,膝盖都跪麻了,微曲着shen回dao,“犯人巢真,泰州人士,原为盐运司判官季卫麾xia捕快,自他调任京都后,随他一daojin京,在其府上担任门客一职。”
“本官问你,徐怀周可是你所杀?”
“没错!”
“为何杀他?”
巢真闷声回dao,“juti我也不知,不过该是徐怀周在查私贩盐引的案zi,查到我家主人shen上,主人便命我将徐怀周杀害。”
私贩盐引的案zi,李阳舒不敢深问,便抓着巢真杀人这一处不放,“你所用是何凶qi?”
“一柄十寸的梅花刀,刀柄刻梅花,刀刃尖锐,左右各绞三xia而死……”巢真将杀人的细节一一供认明白,竟与仵作验尸记录一模一样,是真凶无疑。
仅凭以上kou供,便可确认季卫为主谋,足可将其xia狱。
但陆承序在此时追问一句,
“本官问你,你可识得洛崖州?”
巢真与李阳舒同时朝陆承序看来,李阳舒心急yantiao,巢真则愣了xia。
他迟疑片刻,答dao,“识得。”
“他可是你所杀!”
“不是!”这回巢真答得非常干脆,连忙摇tou,“他真不是我所杀。”
陆承序凝视于他,“那你为何将凶案现场布置得与十六年前一模一样?你是否到过现场?还是有人转述,指使你这么zuo的?”
巢真心xia一惊,暗dao这位年轻的阁老yan光果然毒辣,三言两语便问到要害,他颔首dao,“没错,洛崖州shen死当日,我到过现场,只是我赶到时,他已经死了。”
“那你为何去洛府?”
这xia巢真眉tou紧蹙,抿紧唇锋,迟迟不语。
陆承序见状,断喝一声,“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你以为方才是何人在追杀你?你还为他遮掩作甚?”
可巢真显然也不好糊弄,min锐察觉chu陆承序对洛崖州案zi的看重,失笑一声,“陆大人,即便小的据实以告又如何?你能保我xing命吗?”
巢真一介门客,悍杀当朝六品御史,怎么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陆承序不zuo声。
不过巢真也没迟疑多久,又痛快dao,“你说的也没错,我总归要死,却也不能放任仇人好好活着不是?”
“我实话告诉你,当年洛崖州以巡盐御史的shen份赶赴泰州巡盐,查到季卫与盐商勾结,贩卖私盐,拿到证据后,洛崖州便奔赴京城,时任泰州通判的季卫遣我半路去追。”
“然后呢?”陆承序见撬开了洛崖州案zi的一角,心神不由绷紧,
巢真回忆片刻,叹dao,“我半路追上他,并未找到任何证据,不敢对他动手,便驰回泰州,季卫不死心,又命我追到京城夺取证据,我便锺迹洛崖州至京城,寻到他府邸,可jin去时,却发现他已死了。”
这话把李阳舒给吓了一tiao。
徐怀周案qing一破,又扯上一个洛崖州。
李阳舒只觉自己touding被层层叠叠的乌云给笼罩,tou昏脑涨,无奈捂了捂额,及时阻止陆承序,“陆阁老,洛崖州的案zi,划归刑bu,两案并未合并审理,您此时追问不合法理!”
但陆承序深知机会难得,并不肯错过,无视李阳舒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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