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我想留在这里，陪着菩提的冰棺。”临行前，涛躬请命。

声音消散在风里，彼此沉默着，再没有开。

姜小满, 自也不为难她，

裘万里指着地图：“他研究的术法偏生，觊觎这门技艺的人也多，故而他这人呢，住的地方也格外难寻。这信上画的路线，我琢磨了两天才勉理清。”

他轻轻拍了拍姜小满的肩膀，温声，“小满啊，你便安心一路向前，你爹那边你莫担心，我会带去你的消息，让他们都放心。”

姜小满仔细一寻思，才发觉琴溪所在的沧州往南去, 的确会路过她所在的青榕城——原来飓衍当时说的“顺路”, 还真是顺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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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溪大约两日之就能赶到了，”姜小满又, “青榕城往东的乾州四通八达, 你二人在此多留意仙门动静, 有任何大事, 及时通过羽霜传信与我。”

“不错。他可是个奇人，分明显贵，到了玉清门鬼宿之位，却偏偏不钻研结界术，反倒迷上了云天屏障，说非要走穿过去不可。结果试了大半辈也没成功，索就驻扎在北漠那边靠近北海、云天屏障的的汇了。”

昨日琴溪传来的消息说，有人使了调虎离山之计, 竟让文梦语逃脱了。现场残留的竹哨技法全是白苓的手笔，琴溪因此发信向她请罪。

“我们怎么去呢？”

待到第三天，她估摸着日差不多了, 便准备启程。

飓衍踏风中，渐渐远去。

而且她也知，小姨丈向来稳妥，能把念石托过去，说明对方绝对是十分信得过的。

本来没抱什么指望，没想到小姨丈当真手通天，这份人脉果然不是的。

起来后, 她又忙了些别的事，不知不觉在青榕城又待了些时日。

“这阵我联络上了一位北漠的故友，此人姓谢，单名一个‘芳’字，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他边说边从袖中取一卷羊纸，与姜小满的手中。

裘万里尴尬一笑，脸上浮现几分疲惫，

姜小满依言展开，只见上半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半页却是一张地图，画得潦草象得很，旁边还添了不少批注。

“我知。”

“你看，这里是北漠，先沿着石阵七转八绕，到了岔开的溪就往雾障中走，穿完自会看见一条狭窄的石路，钻过去再走一段竹林，尽就是他隐居的所在了。”

飓衍踏脚步时顿了一，

姜小满听了弦外之音，抬望着裘万里：“姨父不一起去吗？”

“鬼石翁谢芳，谢前辈？”姜小满眨了眨，“他在北漠？”

“虽然很想陪你走到底，但你小姨的等不了了。最多三个月，我必须回去给她换药、重置术阵，否则金羊的残余术法会持续损伤她的脑髓。”

各自的路（1）

飓衍走后, 姜小满心好了不少，却一时困意陡升，便转回去补了一觉。

“是。”涛颔首应。

“太好了！”姜小满听得心中大喜。

“得偿所愿。”

“纵然无法互相理解，那便各自守着各自的路，去追寻自己的答案吧。祝我们彼此……”

姜小满听得十分好奇，

安排妥当之后, 姜小满便与羽霜前往约定之地，同裘万里和千炀汇合。

裘万里示意她打开手中的羊卷。

“我听说过他，大师兄的那些话本里好多关于他的传言邪说，说他早死了或失踪了，没想到人还好端端的。”

不过琴溪没受伤，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目光仿佛穿过了许多遥远的岁月，这一次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等他将话说完。

裘万里笑：“他哪有那么容易死啊？我同你讲，这老东西平生还有一绝，那就是解读念石。普通念石承载的术法倒还好说，但你那枚念石承载的是族之术，好生古怪，我找了不少术士都研不透。最后想来想去，便想到他了。这不，把念石寄去给他之后，他当真来了兴趣，前几天特意回信来说找到办法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也好, 我此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正巧昨日羽霜不是收到了琴溪的羽信么？就让她过来也陪陪你吧, 我也安心些。”

姜小满的声音接了上去：

裘万里一见到她，便带来了新的好消息：

夜无声地笼来，风又起了。

之后，她抬看向遥远的天幕，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