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次日。

墨凤突然抓住那只游走的手，她准地找到青梧腕间脉搏，那里的动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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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一切如般涌回脑海——墨凤的，自己的失控，还有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黑暗中她看见墨凤角勾起那个熟悉的、带着挑衅的笑——哪怕蒙着，这人也能准地戳中她所有弱。

“那你也该记得，”她将青梧的手引向自己心，“我每次说胡话时……这里得有多厉害。”

她不仅能听见墨凤的声音，还能听见她急促的心，受到她血动的方向，甚至……能知到她此刻汹涌的绪。

“别忘了。”

哭狼摸着鼻往门外挪，木门吱呀合拢时带起一阵穿堂风，得青梧后颈发凉。

她能清晰知到青梧每一分克制与失控，就像在摸自己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掌心的心透过层层衣料传来，青梧像被到般想手，却被墨凤死死住。

她将人抱到石屋角落的草堆上，月光恰好在此割裂明暗界。

“这时候发什么疯……”

她的指尖无意识描摹着墨凤锁骨的箭伤，“记得你说过的每句胡话。”

那些平日里藏在冷面的绪，此刻在月光中无所遁形。

青梧伸手想替她重新系好，却在指尖到肌肤时如遭雷击般缩回。

又一个吻

青梧一怔。

这时蝉的声音才传过来，“这蛇毒，好像会致幻？”

“看着我。”墨凤突然说。

月光她能看见墨凤蒙布渗的细密汗珠，能看见她因疼痛而微微发抖的嘴角，能看见……

那觉就像有人在她脑中燃了一把火，而火里全是墨凤的影——去年上元夜沾了桂酿的指尖，为她挡箭时雪地里绽开的血，还有方才那个带着铁锈味的吻……

贪狼正死死抱住他，让他脱不开，而哭狼还在一旁笑成大傻。

她猛地将墨凤回石，却在即将到那两片苍白的时停住了。

那觉奇妙极了——明明是被暴地对待，墨凤却觉得五脏六腑都化作。

而后青梧打横抱起昏迷的墨凤，准备就这么抱着睡。

“我记得我们是共生，那你说不定还真中毒了。”她笑了。

她只是盯着墨凤不断开合的，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墨凤在息中轻笑，染血的过青梧耳垂，“说什么？说我喜你，还是……”

低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青梧突然觉得墨凤像一捧即将化的雪——明明危险无比，此刻却脆得能看见肤青的脉络。

“别看。”青梧也不回地甩三枚银针，钉在蝉脚前半寸，“转过去。”

“我都记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记得你每次受伤的位置，记得你有时毒发时的症状，记得……”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无意识挲着墨凤后颈——那是杀手意识的致命擒拿，此刻却成了暧昧的抚。

“青梧！”墨凤狠狠咬破自己尖，血腥味在两人间弥漫，“集中神！别想！”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截断。

不过，这些话青梧却仿佛听不见了。

窗外月光忽然暗了。

“你……”分开时墨凤气息紊，几乎快要不过来气，浑发。

青梧的呼骤然紊。

青梧扣住她后脑的力大得惊人，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拭去她角的血。

“蛇毒会勾人说真话。”墨凤息着凑近，“青梧，你现在手抖得比我还厉害，是不是也中毒了，而且比我还？”

“记住这觉。”青梧又说，然后将最后一枚银针刺墨凤颈侧，“等蛇毒解了，我要你再说一次。”

石屋另一传来窸窣响动。

蝉讪笑着退到影里，顺手拖走还在昏迷的贪狼。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说你其实早就对我……”

青梧猛地银针，而墨凤在她怀里也猛地了。

哭狼燃的新火折爆火星，惊醒了青梧混沌的神智。

旁的墨凤还在沉睡，蒙的布条松垮地搭在鼻梁上，小半截睫。

青梧浅褐的眸在月光泛着妖异的光，她将额抵住墨凤的额，呼错间低声，“既然是共生，不如一起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