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定，在夜中格外清晰。

凌枕梨突然很认真地看着裴玄临，这句话很像是生死相随的话，但裴玄临听了她话里的认真。

凌枕梨白了他一，倚到榻上。

裴玄临听完了，明白了薛映月在担心什么。

也不像啊，以薛文勉的能力，真谋反就在杨明空晚年谋反了，而且裴敛和裴裳儿都不是治国的好手，要谋反不至于等到现在。

“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凌枕梨弱弱笑笑。

“舞怎么那么多事，回京之后发现自己的丈夫，大儿和二儿媳妇都死了，她不忙着发丧吗，还有闲工夫搞动作，怎么，还有比裴玄临更适合皇帝的人吗。”

凌枕梨斜倚在铺着缎的贵妃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中通雪白的波斯猫。

“那些老臣正愁找不到事参你呢，父亲让我过来叮嘱你，要表现得贤惠。”

“我就是随问问，我只是想知，万一我将来错了事，你会选择原谅我吗？历朝历代那么多场凄惨的皇后，衰弛，我只是害怕我会成为其中一个而已。”

“我可没有耽误陛南巡，陛昨日还面见了江南师提督，巡视利，我只不过是自在了些，陛都没说我什么，你倒是批评上我了。”

被薛皓劈盖脸一顿数落，凌枕梨自然不悦，她怀中继续抚摸着猫儿，像跟他作对到底似的。

“对咱俩父亲都没招了，他是让我过来亲告诉陛，舞公主在京中有所动作，要陛在江南有所防范。”

白云温顺地蜷在她膝，发满足的呼噜声。

“你不是最活着的吗，怎么突然说起死来了，怪不吉利的。”

，他轻声笑了笑，积极引导她。

“我会一直在你边，我你。”

薛皓吃着桌上摆放的切好的果，漫不经心：“母亲是不说，但不代表父亲同意你这样。”

画舫在湖心轻轻打着转，四周静谧得只剩声。

“你就胡扯吧，这跟家里的有何区别，在家时候也没见你多瞧盘里的果一，罢了罢了，你别瞪，我知了，明天我会跟陛一起巡视的。”

殿熏香袅袅，窗外是江南三月缠绵的雨声。

“我当然知，你才舍不得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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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枕梨觉得不对劲，这小事，一封书信不就解决了，为什么薛文勉还要薛皓亲自过来说教她。

凌枕梨悄悄转移了话题，将猫儿放到地，微微蹙眉，看向薛皓。

凌枕梨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嗔地瞪他一：“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一刻太幸福了而已，我想留住这一刻，永远都这么幸福。”

裴玄临笑了笑，他没想明白为什么薛映月会这么问，难是因为薛家想谋反？

那薛映月到底在怕什么呢？

见薛映月稍微平淡了，裴玄临逗她，“你小心愿望成真，一会儿翻船了。”

但凌枕梨很快给了他回答，她问了她心中所想的。

“你怎么回回到我这来都只顾着吃果，不务正事。”

凌枕梨一听舞两个字，顿时来了兴致。

“也没有，如果你不在我边，如果你死了，那么我想我会随你而去的，真的。”

“阿狸，前朝是不乏许多无故被废的皇后，包括宗的薛皇后，但也有像我父皇母后一样伉俪的，我与你，只有生死相随，没有忘恩负义。”

薛皓坐在她对面的紫檀木椅上，目光落在凌枕梨纤细的手指，看着她有一没一地摸着猫儿的发。

何况现在是薛家的女儿女婿皇帝皇后，薛家更没理由谋反。

“那我要是犯了错呢，十恶不赦的那。”凌枕梨从他怀中探脑袋，微微蹙眉，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我打赌母亲不会说这话。”

“你来一定还有别的事吧，否则父亲肯定不会冒着咱俩可能睡在一起的风险让你来。”

于是他放船桨，坐到她边，将她微凉的手握掌心，揽她怀。

薛皓笑了一声：“你别回避我方才说的事，再说了，你这皇后吃的东西，我平常可捞不着。”

“你在这儿过得不错的啊，整日里不是跟皇帝在一起溜猫逗狗，就是要皇帝陪着你饮酒作乐，里的事一概不，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

“十恶不赦？你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