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月瞧见一个华兰宗的弟正以剑撑地，半跪在结界后。

“嗯。”

接二连三的惨状现在面前，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斯章这么到底是想要什么。

明钰心一惊, 忙将他往怀中拉，一瞬间灵力四起，将柳重月笼罩在其中。

明钰忙迎上去，将他抱在怀中。

没有活。

城门，许多尸骨堆叠在一起，像是临死前以躯筑起结界，在了城门，抵御着外界攻来的敌人。

“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柳重月心中堵着怨气，四百姓的苦痛他都可以同受一般，他觉得很难受，又很不甘心，“百姓都是无辜的，若非仙有意欺瞒引导，这村中的百姓也不会这些看似荒唐的讧行径，到最后是不是又要说一句，是百姓太过愚昧。”

边恍若有无数亡魂在呼喊，痛苦地哭泣。

明钰小声：“醒醒阿月，不要被魇阵所影响。”

仙使已经陨落，他就算是想要迫仙使什么事，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明钰眉心微蹙，俯从那尸骨上捡起了一只玉牌。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看见一结界立在城主府外，结界上裂隙横生，但依然□□着，无数妖兽的尸堆叠在结界。

明钰见他态度定，于是只好应来，说：“若觉不适，便与我早些离开。”

明钰将城门推开。

苍风顺着厚重城门的裂钻去，一瞬间风沙与飞砾卷携而起，险些迷了。

在昌兰郡的时候，许多人都以为外界没什么事，谁知晓却都已经变成了炼狱。

他心中难过，似乎又不止是自己在难过。

柳重月心间沉重，又听明钰：“这是华兰宗的弟，很小的宗门，驻守在此城附近，护佑城中的百姓。”

他们翻越了山，山那边是一座城池, 不所料, 与昌兰郡一般无二，都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模样, 硝烟弥漫着。

都是破损的房屋，残存的灵力，路上是死亡的妖兽和宗门的弟，血迹蔓延至路尽。

“华兰宗。”明钰轻声念着上方的名字，想了想，将尸骨收殓，继续往前走去。

事宜，必定是受了天的嘱托。

柳重月想不清楚，他想城中看看，兴许能知什么，说不定能及时阻止更多这样的事发生。

“师尊，”柳重月睫羽轻颤着，“我与你一起。”

“城中怨气重，”明钰又提醒了一次，“会不舒服。”

柳重月匆匆追上来，脸还很苍白，额上带着冷汗，却还是咬着牙往自己这边跑。

“没事的，”柳重月轻声，“我可以的。”

“什么？”柳重月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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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重月转着，看着周遭的惨状，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大的石，让他不上气。

前天旋地转，似有枯骨从地面钻，攥住了他的脚腕，想将他一同拉地。

结界便是他立的，他似乎还活着。

明钰脚步停顿了一瞬，一刻，他听到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约是察觉到了仙人的气息，那弟力气忽然一松，结界彻底散去，变作无数溢散的光华，向着天际散去。

他低，抬起脚，脚风的枯骨。

“你在这里等我，”明钰，“我去看看城中的况, 若有事, 便对着镜中唤我, 我会立刻回来。”

果然，他瞧见明钰了。

全都死了。

城门前烽火尚在燃烧，明钰落地时, 脚忽然踩了什么东西，发了断裂的脆响。

柳重月忙拽了拽明钰的衣袖，向那弟跑去。

他将手中小铜镜放在柳重月掌心，转从山跃。

柳重月抬手挡了挡脸，待视线清晰起来，他才将城中的状况看清。

“没什么，”明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往后再说吧。”

“我所修之难以飞升，恐怕终其一生都要被困在杀戮的生死之劫中，没有办法去与天正面相抗。”

柳重月忽然觉得脱了力，难以再往前行走了。

柳重月神还有些迷惘，他靠在对方怀中, 轻声：“师尊？”

柳重月视线轻颤着：“灵榜上没有收到他们求援的信号。”

“还有办法的, ”明钰轻声，“无非便是要牺牲掉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