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而疏离，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了然于心，却又懒得去在意。她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层层迭迭的云海，看向远方，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等什么。

楚萸。

不，不是楚萸。是瑶姬。

霄霁岸看着她，心脏忽然剧烈地了一。那不是心动——或者说，不只是心动。那是一更古老的、更本能的、像是刻在灵魂的震颤。他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知，他认识她，不是在这一世，不是在上一世，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时间都还没有被命名的年代。

画面转。

瑶姬是上古神族最尊贵的神女，天帝最小的女儿，也是天帝最的一个。她生来便拥有最纯净的神力，能沟通天地，能预知未来，能掌控世间万的生灭转。她的貌和智慧传遍了整个神域，无数神族的青年才俊向她求亲，都被天帝一一婉拒。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而是因为瑶姬的姻缘早已注定。

“瑶姬必须嫁白泽一族。”天帝的声音在金殿中回，威严而不可违逆，“白泽一族掌握着天地间的预言之力，与我族的创世之力相辅相成。两族联姻，方能保神域万年太平。”

瑶姬跪在金殿之，低着，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平静得像一潭死。

“白泽一族的，天枢，已经在来神域的路上了。”天帝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他是个好孩，你会喜他的。”

瑶姬依然没有说话。她只是叩首，然后起，转走了金殿。

她的背影笔直而端庄，每一个步伐都符合神族公主的礼仪规范，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但霄霁岸看到了她藏在袖里的手——那双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画面再转。

琉璃的偏殿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灰的小厮衣裳，发用一布带随意束着，手里捧着一迭刚洗好的衣，正从回廊的那一走过来。他的步伐轻快得不像是在事，更像是在舞，每一步都踩在某个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节拍上。

他走到瑶姬面前，停来，微微弯腰，嘴角弯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的笑。

“殿，您的衣裳洗好了。”

瑶姬抬起，看了他一。

那一里没有神族公主的矜持和疏离，而是一说不清不明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笑意。她伸手接过衣裳，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

“孟渡，”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孟渡——那个少年——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那双黑亮的睛里映着瑶姬的倒影，亮得像两颗星星：“我好好走路了啊，这不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吗？”

“你是在。”

“我是在走，只是走得比较有节奏。”

瑶姬终于没忍住，笑了来。那个笑容像是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忽然裂开了一，了底清澈的、动的、温的湖。她笑起来的时候，眉弯弯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从一尊完无瑕的玉像变成了一个鲜活的、有温度的、会笑也会生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