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真啊，”楚萸忽然说了一句不相的话，手指穿过洛焰呈已经半的发丝，语气里带着一母的温柔，“摸着像小孩的发。”

洛焰呈的又僵住了。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因为楚萸的语气——那语气里没有离火惯有的敬畏与疏离，没有旁人常有的讨好与算计，就是单纯的、毫无目的的、想要对你好的那柔。

像一个母亲对孩。

这个念冒来的瞬间，洛焰呈觉得荒谬极了。他是凤凰一族，生来就没有父母，凤凰从火焰中诞生，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他从来不知“母亲”是什么东西，也从来不需要。可楚萸用那语气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里确实有什么东西被动了一，像是一沉在底很久很久的弦，被一只温柔的手拨动了，发了一声沉闷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响。

他忽然明白了楚萸为什么能留霄霁岸。

不是因为霄霁岸无可去，不是因为楚萸需要一个人帮忙活，甚至不是因为那些药材和银。而是因为楚萸有一能力——她能让人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不是被需要，不是被利用，不是被仰慕，而是被珍视。

霄霁岸在九重天上被无数人需要，被无数人仰慕，被无数人利用，但从来没有人这样珍视过他。

洛焰呈闭了闭，把那一瞬间的动摇压了去。

然后一个念从他心底冒了来，像一颗黑的，在的泥土里迅速生发芽。

如果他把楚萸从霄霁岸边赶走呢？

不是用暴力的方式，他现在的灵力连只野狗都打不过。而是用另一方式——让楚萸喜上他，让霄霁岸看到楚萸喜他，让这两个人之间产生裂痕，让他们的从瓦解。

洛焰呈被这个念吓了一。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用这方式去对付一个人。他以前解决问题的方式很简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骂，骂不过就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然后回来打。他从来不屑于用这弯弯绕绕的、见不得光的手段。

但现在的他，还有什么选择呢？

他没有灵力，没有丹，没有人形——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连自保都勉。他不能让霄霁岸想起过去，至少现在不能，因为他不知霄霁岸的记忆为什么会消失，不知贸然唤醒那些记忆会不会对他的伤造成二次伤害。他唯一能的，就是留来，留在这个家里，靠近霄霁岸，靠近楚萸，找到那个能让一切回到原的办法。

而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他能让楚萸主动离开……

洛焰呈咬了咬嘴侧的，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梳好了。”楚萸把木梳放，满意地拍了拍洛焰呈的肩膀，“你看，这样多神。”

她端来一面铜镜，让洛焰呈看。镜中的少年赤红的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垂落在肩和背后，衬着那张白皙的、稚的、带着几分倔的脸，竟然真的好看得不像话。楚萸站在他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从镜里看着他，笑得眉弯弯。

“你得真好看，”楚萸由衷地赞叹，“比村里任何人都好看。”

洛焰呈看着镜里楚萸的笑脸，那个念在他心里又大了一寸。

“楚萸。”他忽然开，声音比之前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了一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刻意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