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辅佐、且一路护持的学生，到了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个位置，说不兴不欣那是假的。谢翊心中明白这样的权力所承担的到底是怎样的责任，这个新生的国家，这个年少的君主，还有很的路要走。

薛蓝一听谢翊是站在自己这边了，神稍缓，“靖远侯所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那你想要什么？”

那些老臣各怀着各自的心思，在晨钟声中鱼贯而，次排序，不约而同地开始揣测这位弱冠年岁少年天的心思和日后的朝局。

“诸位卿平。”萧芾抬手，少年清朗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的温和，“今日是朕即位后的首次朝会，在座各位都是朕的叔叔伯伯，朝廷栋梁，往后相，自不必多礼。”

“列祖列宗在上，皇天后□□鉴——”少年的声音清朗，穿透晨雾，回在太庙与天地四方，“萧芾今承天命，继大统，誓必励图治，抚育万民，兴我社稷，壮我山河。若有违誓，天地共弃！”

因他这句话，殿气氛松弛些许，只是每个人都清楚，此次朝会的重戏还在后，这是不是新帝的威，还说不准呢。

谢翊跪在群众之间，看着萧芾立于台，手捧玉玺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一个弧度。

一个月后，太庙前，登基大典。

谢翊与他旁的文武百官如般跪地，呼声震天动地，向天人宣告，历史的笔，彻底到了这位十八岁少年的手上。“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芾知晓这些人要的是什么，微微侧首，侍立一旁的侍总便上前一步，将一份明黄的卷轴呈到众人面前。

登基大典还需要一些日，但全国三十五郡的奏疏不会给萧芾休息和成的时间，几乎立刻他就要承担起所有的事务，成为一名合格的新君。

她一看时辰，又到了该去给萧桓安神药，装帝后的时间了。起抬手便有侍上前扶住她，“时候不早了，靖远侯请回吧。”说着，便叫人把呆在原地想说什么的谢翊请了去。

至少现在，他彻底君君臣臣的历史周期，避开了未来或现在那个既定的死局，重获新生。谢翊望向殿外广场的秋，正午的时候直直照来，照在人上，还真有几分意。

第二日，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

萧芾在百官的注视沿着太庙的台阶拾阶而上，叩拜天地。

晨光破晓，钟鼓齐鸣，文武百官分列御两侧，玄端朝服如林，肃穆无声。御铺红毡，仪仗陈金戈，明黄的九龙华盖在初升朝熠熠生辉。

，将谢翊囿困在京城里；如今，谢翊旧事重提，叫萧芾承父业，封爵给其他人，断了萧桓的人心。

“陆九川……”薛蓝挑眉，念这名字，“年轻就是好啊，本都已经忘记，如此赤诚地去一个人是什么样——日后两位新婚之喜，本会代芾儿送上贺礼的。”

谢翊回看了看薛蓝翩然离去的影，又看了看这座奢华复丽的殿，他忽然笑了一声，费了这么多的功夫，最后真正的获利者也不是自己。

但只要萧芾还需要他一天，那么他就一直是他的老师。

“礼成。”

萧芾跪地，三叩九拜。

太庙正殿巍峨，香案已设，三牲齐备，青烟直上云霄。

皇里不乏匆匆来去的人，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新帝的登基大典，从少府署到太常令无一例外都在准备着这件事，谢翊送来的几位绣娘醒了薛蓝，登基用的衮冕旒冠早就准备好了，太常令只需准备好登基用的仪仗与章程，敲定一个合适的日。

但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已经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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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旒在前晃动，视线所及，阶是跪拜新君的臣，远是京城的万千屋宇，以及更远方的看不见的疆土山河。从今日起，这一切都将与他的抉择息息相关。

手中的玉玺明明只有他手掌那么大，却似乎承载着千钧的重量，将天苍生，国运绵延全系于他一人之手。

“臣不求别的，只想要陆九川平安归来。若是罪责无法彻底洗清，太与皇后也不打算用他，那就赏赐一座书院给他，让他安心教书，为朝堂培育可用之人才。”

随着一声“陛驾到——”，萧芾一玄金边龙纹常服踏殿，走上丹陛转落座。

对谢翊而言，在京城里，今日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天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