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川走到他边，坐，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两人的手都很凉，但握在一起，便有了温度。

谢翊重新拿起这份名单，现在朝中的局势可以说完全扑朔迷离。

谢翊和陆九川不动声换了一个神。

这话问得有些直接，谢翊看着萧芾中那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虑，心中五味杂陈，在他这个年纪本该好好读书学习，偶尔微服游学，总之不该像现在这样过早地卷政治权力的纷争。

他起行礼告辞，走到门时又回看了一。谢翊朝他笑了笑，拜了拜手，“去吧，好好跟那些战场上拼杀过来的老将军们学学。晚上有空再来，我让厨房你吃的桂糖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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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翊中赞许的神，他拍了拍萧芾的肩，“不错，有。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嗯。”萧芾这才笑了，转离开。

“你觉得哪里不对？”谢翊问。

“老师……”萧芾看了看他凝重的神，读完信纸上的容后亦是心一。

谢翊看完，转而将信纸递给萧芾，脸沉来，“还真被殿猜对了。”

“没事。”谢翊一气，重新靠回榻上，“该来的，总会来，不过这倒是印证你的猜想了，渔郡的消息还得几天才能到京城，足够你在这几天想一个应对措施了。”

萧芾想了想，尽可能让自己的描述更加准确，“往年这个时候，草原落为了过冬，总会有些小规模的扰边。可今年异常安静——太安静了，反而不对劲。”他又补充了一句，“渔郡那边，匪活动突然频繁，郡守来报他们几次清剿都无功而返。学生总觉得，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准备次朝会向父皇说起此事。”

萧芾来也是有目的的，奏报他不能拿来给谢翊看，只好照自己记忆中的，向他复述了一遍，“这几日我看各地驻军奏报，北疆那边似乎不太平，虽然还没什么大事，但总觉得暗涌动的。”

萧芾重重，“学生明白。”

赵家垮台之后的空位是皇帝一手主张填补的，这些人大多是皇帝的忠臣，其余能够确定的除了太党，就是清，而那些自己只是见过一面，走个人过场的人，他们又属于哪一方？

说罢又是一阵笑声。

“有没有人控，查了才知。”陆九川忽然开，正思熟虑，似乎想到了什么，“殿既然有疑虑，不妨派人暗中去查。但记住，切莫打草惊蛇。”

“学生上书请渔郡守加边防巡逻，同时让邻近郡县的驻军好随时支援的准备。”萧芾掰着指，答得一板一，“但学生总觉得还不够；老师，您说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控这些事？”

“理完了才来的。”萧芾在床边圆凳坐，“陆先生说您这几天就能地走动，我还以为他哄我呢。”

谢翊，目光落在窗外，“而且这只是小打小闹，去年陛亲征北疆，是给那些蛮族打得节节败退，他们从未彻底被打服过，过了一年，他们的又了壮了，自然不甘心只在山与北城外游走，恰好渔郡北抵北疆，是个不错的着手。”

“他哄你什么？”谢翊与陆九川对视一，哑然失笑，拍开萧芾的手，“我又不是纸糊的，况且躺了这些天，骨都快散架了。”

萧芾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他们有些话要说不方便自己听，他看看谢翊，又看看陆九川，了，“是，学生这就去。”

谢翊重新正了正，“殿派人说又事想问我，到底是什么事？”

信不，谢翊飞速上扫过：渔郡与北疆接壤发生暴，数百人冲击边防，守军死伤，兵械被劫。民中有北疆人，也有中原人，行动颇有章法，不像寻常暴民。

“赵桐已经动手了。”陆九川将信放在纸上烧掉，“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书房里原本的温馨气氛瞬间消散。

正说着，忽然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一只灰白的信鸽落在了卧房的窗沿上，萧芾疑惑地看着陆九川取信鸽脚上的信筒，将铺开的信纸放在谢翊面前。

陆九川沉默了片刻，忽然：“对了，殿不是还要去陛那商议秋防事宜，这不是刚刚好？”

书房门合上，室重新安静来。谢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看向陆九川，“你怎么看？”

谢翊搁手的名册，挑眉看他，“哟，太殿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东没政务要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