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狠狠一剑刺了过去——

霎时间，血花四溅，温re的血溅在赤红的双眸上，原本俊俏的模样变得狰狞可怖。

顾扬却还犹嫌不够般，chouchu剑尖，掏chu那人的yan珠。

而后——

用脚将其碾得支离破碎。

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像是深海中即将溺死的人，漂浮在巨浪之中拼命挣扎，却只能苟延残chuan，yan睁睁看着气息散尽：“不是我……”

顾扬睁着赤红的双yan，看向鲜血淋漓的掌心，喃喃dao：“这不是真的……”

这个满手血腥的恶mo，究竟是谁？

他深陷其中，已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杀戮依然没有停止，他麻木地举起手中的剑，转向一个躲在桌xia不过十多岁的少年。

这孩zi应是青楼里的跑堂，连求饶的话都没能说chukou，就被一剑斩断了tou颅。

顾扬筋疲力尽，再也挣扎不动，不断看着手中刀刃被血腥浸透。

他的手上满是鲜红的血腥，肮脏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楼里已然没了声响，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被他屠戮殆尽，一个也没剩。

终于停xia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yan前的尸山血海。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好在他终于从那溺死人的血腥之中得以chuan息。

顾扬捂住生疼的心kou，跪倒在那血腥的罪证中，跪在这漫天的血se里忏悔着。

他近乎疯mo般睁着yan，无法相信yan前荒唐的一切。

不是我杀的。

他捂着tou，不停抗拒着浑shen肮脏不堪的血腥。

好脏……浑shen都是脏的。

就算洗干净了这些血，也再也洗不干净这些罪孽了。

他力竭地tan倒在这血泊之中，恨不得yan前只是一场梦境。

可是梦境怎么会这么真实？

「哐当」一声——

剑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血珠。

顾扬试图ca去脸上的血，却怎么也没办法ca干净，只将脸上的血越抹越脏。仿佛罪印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kou。

他tan倒在地上，在这绝望中不知等了多久，等到满shen沸腾的血ye都渐渐沉寂了。

久到顾扬以为，这世间只剩xia他一人。

“顾扬。”

有人自血se中，踏了过来。

是谢离殊的声音。

shuise的薄衫分明该衬得人温柔和顺，落在那人shen上，却如风雪般冷寒。

顾扬心中一窒，不敢对上那双清冷的yan眸。

他终于找回片刻生机，忙抬起tou解释dao：“师兄，不是我杀的。”

“他们……他们都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谢离殊久久没有说话，顾扬心中还存着一分希望，他望着谢离殊，yan中泛着微弱的光：“你是信我的吗？”

他抬起手，想握住谢离殊的肩。

那人却顿了片刻，而后退了一步。

谢离殊……不信他？

“师兄，我……”

话音未落，谢离殊便以脚尖挑起落在地上的长剑，握在手中。

剑尖直指他的心kou。

他终于看见了谢离殊的yan眸。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彻骨决绝的杀意。

莫名的，顾扬骨zi里刚刚才消寂xia去的杀意，再次被dian燃。

他缓缓站起shen，与谢离殊对峙，谢离殊仍一言不发，手中的剑锋稳如磐石，分毫不差。

顾扬轻笑一声，指尖钳制住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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