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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抱着陈泊秋，陆宗停才没有那灵魂游离的恍惚虚脱，才觉得自己心重新变得规律平稳，饶是陈泊秋病得稀里糊涂，离不开对方的那个人也终究还是他陆宗停。

陆宗停恍然回神，看到陈泊秋拿着个脏兮兮的勺就要去舀粥，连忙住他的手腕，仓促地：“泊秋，换一个勺。”

似梦

“你要是不想被我抱着，就告诉我，”他在他耳边颤声，“或者推开我，也可以。”

黄老伯刚想说什么，却又见一个人行匆匆地从自己边跑过去，便纳闷着：“今天咋这么闹？”

“你这样也好。”邢越轻声。

陆宗停看着陈泊秋颈间的脖环，在他急促的呼似乎又渐渐勒血丝来，他的睛和心脏觉都被刺痛。

陈泊秋讷讷地任由他把勺拿走，新的勺放手心里，他半天都没有拢起手指去握它。

陆宗停颤抖着将怀抱收得更，绪却跟着失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一直让你受委屈。”

陆宗停不想放开陈泊秋，但自己急之不受控制的一句哀求就让他放弃挣扎一动不动地待在自己怀里，他又觉得很心疼。

而那次争执，他掐得他不上来气。

他觉到陈泊秋轻轻地摇，中艰难地吐几个嘶哑模糊的字：“不推……抱。”

他本离不开他。

“可能他自己用吧。”邢越低喃着。

“不疼……不怕，”陈泊秋不明白陆宗停表现来的慌和不知所措从何而来缘何而起，他只是本能地安抚他，又吃力地在自己脑海里拼凑字句，尝试跟他解释一些事，“上校……不用照顾，我回……破碎荒野，我、熟悉。”

“只是换个勺，泊秋，”陆宗停把燥温的棉衣披在他上，小心翼翼地，“你可以吃东西了。”

他们第一次因为分离酚起争执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给陈泊秋解释的机会，一咬定了他就是在浪费珍稀药，后来他不敢挪用行动队发的分离酚，在他允许之也只不过用了05l，他一度以为他是取了教训才有所节制，却不曾想他从来用的都是自己从理站捡回去的、改良重制的残次品。

“这是沈栋军官，最近都在传他要晋升为黑舰总了，”邢越说，“你也该买报纸，听听广播。不然什么都不知。”

“泊秋，给我机会照顾你好不好？别离开我，”陆宗停觉到陈泊秋起伏吃力，才意识到自己抱得太，匆忙松开一些，生怕他又受惊现应激反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疼你？”

邢越想了想，黄老伯要是消息没有那么闭，外面什么风声鹤唳都一清二楚，怕是也不会对陈泊秋心存善意了。

陈泊秋在他的引导才渐渐握住勺，垂睫慢慢舀起粥，他手不稳，送到嘴边时已经洒了大半，但就这么一小勺，他都咽得极为艰难，脖颈上的青和血都可见地拉扯着，看着格外目惊心。

脖环箍住他的气，原本就是刑一样的存在，他再那样掐着他，无异于是想要他的命，可是他甚至没有挣扎。

只这一句话，陈泊秋就不再挣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愣愣地任由他抱着，低喃着提醒他自己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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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心思这些，没意思。黄小豆还不够我心的吗？”黄老伯摆摆手。

陈泊秋怔忡听着，呼却轻浅，额间冷汗涔涔，不知如何回应他。

“不脏。”陆宗停摇。

呕吐来得太过急促，他甚至来不及避开陆宗停，吐了才反应过来，他颤栗着在自己上找纸，却被陆宗停拉怀里轻轻顺着，他想自己上太脏，意识地想要推拒，却听到对方近乎恳求一样的声音：“泊秋，别推开我，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上校，”沈栋喊了他好几声，“陈博士勺脏了，给他换一个吧。”

陈泊秋可以用任何方式丢他就走，最为惨烈的也不过就是死亡，可没有一方式是他能够忍受的。

北地猎犬听力一，纵使邢越和黄老伯已经躲到一边，陆宗停还是把他们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邢越说的那句“他自己用”对他来说就像一记当喝。

黄老伯煮的粥虽然不及小米粥那样绵细，但好歹也是常人认知里的了，陈泊秋却没能把那一咽去，剧烈起伏了几就混着血呕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