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罗娘后来将屋里的东西又收拾了一番，所以现在看起来要空旷些罢了。”沈昱不以为意，反而言宽她。

她放轻了脚步，四环顾，望见梧桐树边有袅袅轻烟从灶屋后升起来。

方宁抚摸过窗台上的灰尘，此时竹林传来风声。她一回首，清风徐徐迎面来，细细一闻，风中似乎还携带着一燃烧草药的焚香。似曾相识的气味将她从思绪中唤醒，方宁拨开前层层叠叠的绿竹，步过的泥土，随着风中的药草香寻去。

反复自问自答的推测间，一丝古怪的觉在方宁的心生发芽。

斯人已逝。罗画师的书房依旧是原来的样，一案一几都收拾得极为净。据罗府的人所言，罗画师房间收拾的活计现都是其女儿罗娘一人亲力亲为，从不假他人之手。

竹林外的小径通着罗府的后院，穿过月门，后面便是伙房和灶屋，方便主人家摆宴。罗画师的去世显然给罗府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府的不少人都被遣散，伙房里没几个人住，后院此时显得空旷无比。随着方宁走后院，空气中的草药香越来越，分明昭示着那焚香的味是从这后面传的。

夜的宴席上所请的宾客不少，人人都想尝一大名鼎鼎的狐仙酒，当日就已经喝没了。先去书房看一吧，其他地方看过了，也许在那里还能找到存货。”

二人了房间，一刻不停、一角不落的查一遍，并无所获。方宁无奈的叹气，倚在书房那扇能向外看到绿竹的窗前，四环顾，忽然声问旁的沈昱：“你觉不觉得这罗晋颜的房间比起先前来时有些不同了？”

梧桐树枝繁叶茂，枝壮，看起来已经有不少年了。方宁估量了一梧桐树的度和承重，一个轻，单手攀着梧桐枝，将自己轻轻松松地晃了上去。她扶着树在更的枝上站稳，让密的树冠遮挡住她的形，而她却能透过枝叶间对地面一览无余。

与沈昱来时，罗画师书房的窗就已经被打开了。

方宁看清了她的面容，这才发现少女了一张与罗画师极为相似的脸。

说起来罗府这般年岁的女孩只有一人，又与罗画师如此相像，方宁瞳孔猛缩——是罗晋颜的那位一直称抱恙的女儿罗娘！

方宁看着自己的手，眉心微蹙，心念一动，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我去看看。”兰喜，尽益州常年多雨，可养在屋里的东西总是要金贵一些，哪有让土壤涸至此的理？

可是，方宁

端倪

她留心辨认了一番，短直，叶宽大且圆，叶尖有齿，又加之空气中这焚香味，倒有些像是腾信草。

她压心的悸动，见火堆将最后一株腾信草也投火中，而那少女等着枝叶慢慢被火苗吞噬，化为灰烬后，抬脚踩灭了堆里的火星，朝方宁那边转过脸来。

方宁思及至此，心中寒意顿生，上不禁打了个寒颤，梧桐树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

嗯？等等，腾信草方宁愣了一瞬，双目豁然一亮。她想起来了！师父酿酒时曾说过，酒里如果放了大量心兰被人饮用，那绝不能让它靠近腾信草，人和它们的距离越远越好，否则必会招致毒虫！罗画师死于虫毒，而心兰酒遇腾信草则易招惹毒虫。

方宁顺着轻烟的源望去，却看见地上灶屋后的墙角边烧着一火堆，一个披缟素的少女站在火堆前，她低着，看不清面容，正往火里烧着些什么盆栽的枝叶。

吉荣县这几日雨连绵，空气中还弥漫着的雾气，屋后的竹被洗刷得翠绿，风过竹林发悦耳的“唰唰”声。方宁站在窗外，由外向打量了一番。

方宁指尖拨着窗前的兰叶，觉得有些发，于是往去查看它的，指腹碰到底燥的土壤，才发现这盆兰已经缺了。她碾了碾手上的沙土，细微的碎屑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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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娘自幼得罗画师，之前来时也是说往日里只有罗娘能随意罗画师的书房。但如果罗娘真像人们所说的那样，这些日来对这间屋的打扫都是亲力亲为，那么又为何能让屋里的兰缺呢？难她因为父亲的去世而无心照料这些草草？可兰就算摆在窗边也不会枯萎。也许为了方便在这天气挡雨，罗娘脆将窗也关上了，只是偶尔来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