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旁的全家福里，一家五笑得灿烂。她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一个人都没有。

爸爸妈妈，妹妹，那个曾经闹的家，此刻死寂得像一座冰窖，寒意从地板里丝丝渗上来，钻她的骨。

林疏月把随的东西随手丢在玄关，皱着眉转了门。她要去他们常去的地方找。

公园、菜市场、老邻居家、社区活动中心……她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跑，一个个人问过去。得到的答复，全是摇和不知。

夜幕彻底降临时，没想到她人没找到，反而把自己送了派所。

“警察同志，我没杀人。我今天才回国，怎么可能杀人呢？”林疏月坐在审讯室里，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崩溃。

原本家人的失踪已经让她几近支撑不住，现在居然被指认成一个变态杀手——她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林女士，您先别急。”对面的年轻警官态度倒还算客气，语气温和，“您的份信息显示，您这几年一直留在国。而且这段监控录像里的人——形和您确实很像。当然，您放心，只要您没过，我们绝不会冤枉您。不过，您可以请您的亲属或者朋友帮您请一位律师，先办个保释。”

“我自己不行吗？”林疏月皱着眉。

“林女士，这不合规定。必须得是您的亲属或者朋友才行。”

林疏月一气，努力压腔里翻涌的绪：“亲属……能把我的通讯给我一吗？”她殷切地望着警官，“我当着您的面打，可以吗？”

警官了，将通讯递给她。

林疏月接过来，手指微微发抖。

她先打给父母——无人接听。

再打给苏怜音——无人接听。

她咬了咬牙，翻通讯录里那些久未碰的名字：以前的同事、福利院的助理、曾经有过集的熟人……一个一个拨过去。

无一例外。

没有一个人接听。

电话那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忙音，像一堵无声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所有人的世界之外。

警官耐心地坐在对面，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同。

林疏月的心晃动得厉害。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架在火上慢慢炙烤。

她狠心来，翻到了一个名字，那个她以为这辈再也不会拨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像悬在万丈渊之上。

她闭上睛，了拨键。

刚响了一声，她便像被到一样，猛地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