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窗外已是夕阳。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只觉得tou颅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着，钝痛从太阳xue蔓延开来，一寸一寸地侵占着她的清醒。她捂着tou，脑zi里有些画面零零碎碎地闪过。却都像是隔着shui雾看花，模糊的、摇晃的，刚想伸手去抓，便碎成了一片虚无。

“醒了？”

一dao温柔的男声将她从迷蒙中拉了回来。

梵济川端着一杯温shui坐在床边，shui汽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他声音放得很轻：“喝dianshui。”

林疏月接过来，指尖触到杯bi的温re，心里却没来由地空了一xia。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谢斩来找你zuo什么？”

“谢斩？”林疏月把那个名字han在唇间绕了一圈，只觉得莫名地亲近，像上辈zi就认识似的。她皱起眉tou，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挣脱，快要破土而chu，“他……好像认识我。”

“认识？”梵济川的声音淡了xia来。

他伸chu手，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睡衣的扣zi。指尖划过她锁骨的时候，微微一顿。xiongkou处，几枚玫瑰se的印zi静静地伏在雪白的pi肤上，像雪地里落xia的花ban，刺目又鲜艳。

“月月，这不是认识，”他的语气依旧温柔，温柔得让人发冷，“这是侵犯你。没事，我会帮你zuo主的。我定会将他绳之以法。”

可他的yan底，翻涌的是惊人的杀意。

那是独占yu被刺痛之后升腾起来的怒意，像暗chao一样无声地涨。他看着那些碍yan的痕迹，心里几乎生chu一种冲动，想狠狠鞭笞她一顿，给她立立规矩，让她记住自己究竟是谁的人。可他太了解林疏月了。她吃ruan不吃ying。这一次的她，是最ai他的。他不能吓坏她。万一药效过了，她又会变回那个他不喜huan的样zi。

他的手掌在shen侧紧紧握成拳tou，指甲一diandian嵌jin掌心的pi肉里，掐chu丝丝缕缕的血痕。

他得徐徐图之。

“不……不用。”林疏月有些慌乱，手里的杯zi一晃，reshui溅chu来，洇湿了床单，“济川，他应该没有什么坏心yan，而且也没zuo什么。真的。”

“那你是不是还在期待，”梵济川的语气骤然冷了xia去，像深秋的霜，“期待他接xia来要zuo的事qing！”

明明已经忘记了谢斩，却还对他留qing。月月，是真的不乖。

他没有给她再开kou的机会。

俯shen，封唇。一个不容拒绝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她压jin柔ruan的床榻里。他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xia，在她shen上每一枚红痕上落xia自己的印记，像在覆盖，像在宣示，像一个病人拼命地涂抹着药膏，假装那些伤kou从未存在过。

致命的交缠里，呼xi灼re得快要烧起来。

梵济川一边动作着，一边低低地问：“你ai我吗？”

声音是哑的，yan神是暗的，像是非要逼chu一个答案才肯罢休。

她在呻yin之间被逼得断断续续地回应：“我ai你……我ai你……”

一句又一句，像溺shui的人抓住浮木，像倦鸟归巢时反复呢喃的呓语。

可林疏月心里清楚，他的占有yu让她透不过气来。那种窒息gan像一层又一层的丝线，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勒得她shen心俱疲。

于是她说，想回家看看。

本以为他不会轻易答应。没想到，他答应得极其容易，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回到岳山市之后，林疏月发现家里变了很多。

客厅里多了一张婴儿床，墙上多了一排花花绿绿的贴纸，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nai香。父母的目光被那个一岁多的小小人影牢牢牵住了，对她的reqing，不过维持了两天。

那两天里，母亲翻来覆去地问她吃得好不好、穿得nuan不nuan，父亲沉默地往她碗里夹了几次菜。可到了第三天，一切就回到了原来的轨dao——他们围着妹妹转，笑声、逗弄声、急匆匆的脚步声，全都绕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打转。

妹妹倒是很可ai。圆圆的脸上嵌着一双黑putao似的yan睛，一见她就咯咯地笑，张开两只小短手要她抱。每天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她shen后，跌跌撞撞的，nai声nai气地喊“jiejie、jiejie”。

林疏月喜huan她。可喜huan归喜huan，那种“父母yan里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落差，还是像一gen细细的刺，扎在心底最柔ruan的地方，不致命，却时时作痛。

心里的郁闷越积越多，像梅雨季节的云层，又厚又沉。

她约了苏怜音去逛街。

西餐厅的灯光昏黄而温nuan，niu排还在铁板上滋滋地冒着re气。林疏月切了一小块送jin嘴里，咀嚼得漫不经心。

“月月，”苏怜音突然放xia刀叉，认真的目光越过烛台落在她脸上，“你真的喜huan梵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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