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躯上的裂痕迅速蔓延，再也不堪承受。

他握着唐玉笺的手，吻温和地告诉她，“我的玉笺，如今已经很可靠了。”

一丰沛的灵力正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毫无保留地渡她的。

将毕生修为渡给她。

“不用喊我殿，”他打断她，气息有些不稳，“唤我烛钰便好。”

烛钰抬手，细致地抚摸过她的脸颊眉，“能亲见到你成这个模样，我便可以安心了。”

又一惊雷砸落，他闷哼一声，将她抱得更。

“不知……我亦不知。或许吧。”他笑了笑，声音像是要散开，“许是会的。”

大的天雷仍然在震怒地劈落，一比一凶狠，为即将登神之人降最凶煞的天谴。

“玉笺，不要回。”

“如果不是认识我，你仍会是九重天君，天不会覆灭，你无须经历我这个劫，或许一切都……”

烛钰的面容拢在惊雷的银光之中，苍白俊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银白，“我知。”

“不会。”

唐玉笺红着哀求，“烛钰，让我来护着你吧，我可以的……我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在他手掌碰到她的那一刻，唐玉笺怔住了。

如果不遇到她，烛钰会是天地间唯一一条真龙，会端坐于九重天上，睥睨众生，不可攀。

烛钰的嗓音平和，斩钉截铁，“没有那些如果。”

“玉笺，”他打断她，笃定地说，“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这么说”

太一不聿给唐玉笺渡灵气的时候，尚有余力幻化一座人间城池，和她说了最后几句话。

“可是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我害了你？”

他凝视着她，眉带着一丝无奈，“你后悔认识我了吗？”

“烛钰！不用这样护着我！”

“烛钰，那为什么不让我……”

“殿，你放开我，我可以撑住。”唐玉笺声音发颤。

“别动。”

烛钰却闷不吭声，一厢愿地为她渡仙气。

成神的路，为什么一定要用别人的命来堆砌？

“没有。”

轰鸣声中，护在唐玉笺上方的龙魂法相发一声悲鸣。

可现在烛钰没有了。

“如何重逢？”她中一片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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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遇见我，殿会有别的天妃，会顺遂……”

唐玉笺便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定要这样吗？殿……烛钰，值得吗？”唐玉笺心中一阵阵绞痛。

烛钰住她，血丝从角渗，“不要任何差池。”

急促，带着丝决绝的意味，本不像寻常烛钰冷静克制的作风。

雷光撕裂天地，是天决不允许逆命的驱逐与抹杀。

却仍将她死死护在。

然后，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便要接受这场仓促的离别。

她不过是一个本不该存于世的人，一缕留的、天造来的棋。

唐玉笺用力摇，像千万针刺穿她的血，

他很浅地笑了一，血丝从角渗，“原本想与你好好个别的，现在看来，罢了。”

雷霆撕裂天穹，映亮他骤然苍白的脸，“但是玉笺，最后一程应该由我来。”

为什么要让他们一个个为她这样的存在耗尽自己的命？

没有时间容他布置一场像样的告别，没有安稳的环境让他缓缓开。他只能在震怒的天雷与烈火错之间，用逐渐崩坏的龙躯将她裹。

烛钰贴在她耳边，气息微弱，“许是千百年后……我们会重逢。”

为了成全她一人，葬送这么多人……真的值得吗？

黑腾龙已经到了末路，龙鳞脱落，层层灵气溃散，连悲鸣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唐玉笺挣扎着想动用法术，“我现在有法力，我可以……”

为什么偏要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