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过去的时候才隐隐发觉，自己对这个地方觉有些熟悉，可自己应该从来没有来过。

她正思索着，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唤声，“阿玉。”

昆仑之外，云雾缭绕。

“离，”唐玉笺心知肚明，但还是这样问，“你之前去哪了？”

唐玉笺抬起，看过去，对上离俊如斯的脸。廊光斜斜切过来，将那张脸映成温的玉。

他，并不避讳，但绪比想象中的平静许多，“可如果没有这个地方，或许也没有后来的一切。有时候最让人憎恶之，反而承载着最重要的因果。”

他也没有追问，只将她的手轻轻拢在掌心，“先前说让你带我逛逛昆仑，还未动就被打断了。今日阿玉可还愿陪我走走？”

离略一沉，“此刻酒楼里的人大概都在极乐画舫上。”

血阵远比想象中庞大，巧繁复异常，宛如一座大的地殿。

唐玉笺，想了想，又摇，“好像没有什么胃了。”

唐玉笺短暂思索了一，，“好。”

唐玉笺微微一怔，“你不是讨厌那个地方吗？”

每一寸都如雕如琢，有不真实的俊。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停在了一座空无一人的巧楼阁前。

，都尽数被她听到了。

也就是说，大抵都在太一不聿的化境里。

上百年前，唐玉笺和离便时常跟着采买的小厮离开画舫，像现在这样闲逛，有时是唐玉笺把离从画舫上哄骗来，有时则是离主动提起。

离转问唐玉笺，“现在还吃人间那些东西吗？”

难是离向他们许了什么承诺？

唐玉笺装傻，脸上是恰到好的疑惑，没接话。

太一不聿此时才反应过来，低声喊了句“小玉”，就打算闯来。

唐玉笺与他一前一后走在昆仑的路上，西荒如今已无大妖盘踞，一百多年前的涅槃真火几乎将一切烧尽。

外面的人终于心有不甘不愿地停步，声音消失。

但她不能问，一旦问来就有被他发现的可能。

唐玉笺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想的是见雪。他是不是已经被玉珩封印了，玉珩现在怎么样了？见雪有没有她说的那样……

回忆起那时的日，总觉得恍如隔世，那时离总是任劳任怨跟在唐玉笺后，帮她抱着那些要买的东西。

而且烛钰竟然也愿意让离独自来见她？

离抬手落一结界，淡声，“远。”

离边走边问，“能否陪我去血阵看看？”

离伸手将她扶起，温声，“阿玉应该是能猜到的，何必非要我来说呢。”

他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告诉唐玉笺自己在这里被困了千百年，千百年来，西荒大妖及各氏族所求无度，他的血、法力、琉璃真火，一切的一切都在被索取，用以填补他们的贪与野心。

所以即便他久的生活在这里，却也并未真正好好看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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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后，心里弥漫一轻微的刺痛。

离走在崖边，望着翻涌不息的云海，声音低缓，“昆仑曾经是我久栖居之地，也是困了我近千年的血阵所在之地。在近一千年的时间里，我几乎没有走过血阵。”

作为与她相伴最久的人，离很容易将她看穿，所以在他面前说多易错，不如安静。

原谅与否

“是，厌恶。”

略一思索，她想起好像曾经在梦境中见过离将自己关这个地方，那个梦境，大概是天在她行为偏离轨迹时给予的警示，让她重回正确轨迹。

想到这些，唐玉笺表不太好，离却神平静。

唐玉笺觉得有些意外，以太一不聿的格竟然没有纠缠，他可不是那会适可而止的人。

唐玉笺一路上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雾气如般漫过山脊，淹没了嶙峋的石与横生的枝丫。目光所及之一片银白，天地界线模糊一片。

像这样看它真实的模样。

即便是一百多年前在昆仑崖时，那时也只是在一断崖之上从俯瞰血阵，并未真正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