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羡舟像是松了一气。

从黎回国，到母亲去世，中间那段最混、最痛苦、最黑暗的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说完，她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在解释。

脑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你让我在钦州学院等你”？

该怎么开？

沈知黎……

江羡舟的结剧烈地上动了一，咙里涩得发疼。

他想张嘴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来。

她咽嘴里的东西，眉微蹙。

全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太奇怪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神也变得有些茫然。

“后面的……我有些记不住了，很模糊。”

江羡舟的声音很淡，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听不真实的绪。

虽然和沈引洛的关系剑弩张，虽然提起沈之俞时还是会不耐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们认识，而且认识很久了”？

像是在一片雾中寻找着丢失的路径。

“之前……？”

在她的记忆里，只剩了几个支离破碎的、无法串联的片段。

那些夜的哭泣，那些在医院走廊里的崩溃，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这样就够了。

江羡舟听着她的话，搭在桌上的手指，一一地蜷了起来。

沉思片刻后，江羡舟鬼使神差地在沈知黎对面坐，问了一句毫不相的话。

明明她都不记得了，他却一直记着，还装作陌生人接近她。

一个荒唐的念，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底破土而，疯狂滋。

会觉得他居心叵测吗？

更何况……

“那段时间对你来说太痛苦了，忘了也好。”

她是真的……忘了吗？

江羡舟的手指越收越，几乎要将自己的掌骨断。

江羡舟避开了她探究的视线，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她碗里。

“……记得啊，那年我母亲去世了。”

刚嚼了两的沈知黎：“？”

“但这也很正常，因为从那之后没过多久，妈妈就去世了……”

“你曾经在医院的楼梯间里哭着抱住我，让我带你离开沈家”？

不行。

“在那之前呢？”江羡舟追问。

“没什么，就是随问问，快吃吧，真的要凉了。”

但不是单单忘了他一个人。

沈知黎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的过去这么兴趣。

说到这，她边的笑意淡了去，神也空了一瞬。

就算忘了他，可那些亲说过的话，那些亲经历过的事，怎么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她的生命里生生抹去了一样？

她好像真的忘了。

攥的手指，缓缓地，一寸寸地松开了。

“就在那年冬天，我记得很清楚。”

“你十三岁从黎回国那年，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但至少……她不用再像当年那样，每天哭到睛红不堪，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我陪着你度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

利用她失去的记忆，利用她短暂的好奇心，重新挤她的生活里。

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开始善解人意起来了？

她是忘了那整整一段时间。

沈知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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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黎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

“我就是从黎回国，然后发现妈妈病得很重，然后每天去医院陪着她，哭得睛都快瞎了，然后发现了沈之俞母的存在，然后大病了一场……”

这些话说来，沈知黎会怎么想？

她现在过得很好。

她现在，会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裙，骄傲又恣意地走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他抬起，看着对面那个正皱着眉，努力在记忆的废墟里搜寻的女孩。

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吗？

她没再追问，低，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那块酸甜可的排骨。

他不能说。

但最终，对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刨问底的望。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至少现在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