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屏幕因为时间无作而黯淡去，黑暗也重新吞没了整个房间，手机才被放在一边。

梦里没有现在这个清瘦倔的少年，也没有八年后那个温柔贴的男人……

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还在那里。

…

就这么简单。

指尖的血污和泥土，终于印在了冰冷的屏幕上。

【对不起。】

那双手上的血污与泥土被冲得一二净，只剩泛白的。

继续活着。

不是营养不良的蜡黄，也不是病态的青白，而是一近乎透明的冷白。

丑陋得让人作呕。

他靠着门板，沉默地坐着。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一会儿。

而江羡舟就这么站在幕中央，任由冲刷着。

昨晚她本没有睡好，意识沉黑暗的每一秒，都在重复同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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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已发，但被对方拒收了。】

“在梦里逃了一晚上，真是累死我了。”

上学。

血已经凝固了，和泥土混在一起，结成暗褐的痂。

很好。

那是一很奇怪的苍白。

他退聊天界面，开沈知黎的个人主页。

时间被无限拉。

她江羡舟吗？

她被困在一座极尽奢华的牢笼里，无论跑到哪里，都能看到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睛。

直到光透过窗帘晒了她一脸，才挣扎着睁开。

发送。

江羡舟的瞳孔缩了一。

微卷的黑发凌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遮住了所有的表。

许久之后，江羡舟才再次睁开。

沈知黎坐起，还在发闷，额角也渗了一层薄汗。

她把他拉黑了。

房间一片漆黑。

唯一的光源，来自那只被人死死攥在掌心的手机。

江羡舟扯了扯嘴角，撑着墙站起，把脏衣服随手一脱，扔到一旁，然后动作迟缓地走卫生间。

江羡舟低垂着，结来去。

江羡舟编辑了二十分钟，删删改改，最后只留这三句话。

【卡我丢了。】

【冰箱我收到了，谢谢，多少钱，我会转给你。】

洒被拧开，冰冷的当浇。

而是那个一手搅动风云，沉狠戾到骨里的江羡舟。

他愣了几秒钟，又重新发了一遍。

这才是对的。

“哗……”

那个傻乎乎的小猫表，还在不知疲倦地摇着尾，等待着那颗从天而降的猫粮。

手机屏幕的光投在江羡舟的脸上，将他的面容雕刻得异常分明，也照亮了那一片毫无血的苍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江羡舟的发丝漉漉地贴在额前，珠顺着脸颊的廓来，滴落在衣领上。

字，结了。

【消息已发，但被对方拒收了。】

哪怕她前一晚才发现自己的一片好心被江羡舟当成垃圾扔掉，一怒之把他拉黑，也丝毫不慌。

只有中间一冷漠的横线，将他与她彻底隔绝开来。

还是同样的提示。

而另一边的沈知黎却醒得很晚。

门。

……

她给自己的优待结束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她抬起手了发胀的太：“不对啊，我又不是他养在笼里的铁丝雀，我在梦里跑什么？”

就像现在。

睛里原本还残存着的一微光，此刻彻底沉寂了去。

他抬起那只布满血污的右手，放在前，借着窗外透来的月光，能隐约看到掌心里错的伤。

消息框上方立刻一个红的叹号。

“老老实实躺平享受不就好了？”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像是被影与浸泡已久，从未真正沐浴过光的颜。

很快，也很突然。

此刻，窗外的天已经开始亮了起来。

整个页面一片空白。

江羡舟闭上睛，腔里涌起一近乎自的痛快。

【消息已发，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随手抓起一件衣服，胡了脸和发，然后从床上拿起校服外，披在上。

手指僵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