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雪微微一怔，细长的yan睛望着关灼。

关灼对她说了缪利民的案zi在重新调查，也说有朋友正在写一篇柳家村如何变成“癌症村”的报dao。他已经在找人筹备，就同元化工当年的非法排污问题提起环境公益诉讼，卫成钢当年的材料会用得上。

沈启南想了想，告诉卢雪，gao林军发现那个账号叫zuo“卫成钢”的时候，他就在当场。

gao林军表现得很愤怒，他在用愤怒掩饰恐惧。

这种恐惧能说明很多问题。

沈启南等了一会儿，卢雪的yan睛变得有dian红。她用力眨眨yan，忍xia去了。

“我知dao你的意思，”卢雪说，“当年说卫成钢卷款潜逃的人就是gao林军，他一定知dao……所有的事qing。”

“gao林军的坠楼有疑dian，他未必是自杀，这个也许可以成为突破kou。”

卢雪缓缓diantou。

走xia游艇之前，卢雪的目光在沈启南和关灼那里停留片刻，似乎yu言又止。

关灼对她笑了笑。

只剩xia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关灼对沈启南说了一句话。

他说，死人究竟能不能瞑目，他不知dao，但作为活着的人，他要zuo完他该zuo的事。

几天之后，郑江同携团队来到东江。

爆炸事故的调查结论已经通报，同元乙烯的整改工作宜早不宜迟。

上上xiaxia涉事的人都被追责，集团指派了一位新的负责人，全面展开整改。厂区在爆炸中损毁的bu分也即刻开始重建。

郑江同亲自lou面，一是为了ti现集团的重视，二来，也是对外传递“深切反思、痛定思痛”的意思。上有监guan督促，xia有舆论关切，都是要回应的。

关起门来，还得稳稳人心。

这厢郑江同dai着安全帽，在众人簇拥xia视察爆炸中受损设备的拆除工作，那边有人急急忙忙跑来汇报，警察来了。

带队的是何树chun，他chu示证件，不卑不亢。

“关于gao林军死亡一案，我们接到线索，有同元集团的员工反映，案发时段前后，有一名未经登记的可疑人员通过非正常渠daojinru过这栋大楼。事关重大，还请pei合我们调查。”

郑江同一怔，他虽然惊讶，气度依然很好，diantou应dao：“这个自然。你说是我们集团员工提供的线索，是谁？”

从他shen后走chu一个人。

关灼摘xia安全帽，拎在手上。

他说：“我。”

追捕

沈启南在监控中看到的那个影zi，的确是一个人。

同元乙烯那栋办公楼左右两边各有一dao楼梯，平时gao楼层没人从这上xia楼，也没有安装监控。再加上每层楼摄像tou的范围都能覆盖整条走廊，如果先ru为主地判断gao林军是自杀，在看过ding楼及电梯里的监控之后，就不会再一帧一帧地细抠楼里的其他监控，而是会理所当然地认定，没有人到过gao林军的办公室。

除非那个杀人凶手会飞檐走bi。

何树chun说，从某种意义上，那个凶手确实就是飞檐走bi。

楼梯间里安装的是声控灯，而八楼走廊的监控安装角度有dian偏，摄像tou照到了一bu分楼梯间的门，凶手上楼时灯亮了，他的影zi因此被模糊地映到了楼梯门嵌的那块玻璃上。

非常短暂，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监控上的时间显示，这时是案发当天的凌晨三dian十五分。

凶手走到十二楼，没有jinru走廊，而是攀上了通往楼ding的钢梯。

从钢梯折叠的feng隙里，提取到一丝小小的纤维，可能是从衣服或者手套上钩xia来的。

至于钢梯尽tou的那扇铁门，上面就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挂锁，虽然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但用何树chun的话来说，随便给他一个铁丝发卡之类的东西，超过五秒钟打不开这锁，他就可以回炉重造了。

何树chun判断，凶手是从这里jinru楼ding走到gao林军的办公室上方，直接翻jin去的。

前段时间的台风雨已经把凶手可能遗留在楼ding的所有痕迹都抹去了，但何树chun从燕城叫了技术支援，重新对现场zuo了勘验，还是发现gao林军办公室里那个休息间的窗hu有被拆卸过的痕迹。

案发当时，东江警方zuo过勘验之后，何树chun就觉得这个现场太干净了。

就算gao林军是tiao楼自杀，窗框、窗台、地面，哪怕外面的墙ti，都有一定可能找到一些痕迹。

可是整个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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