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dian，关灼的gan觉也没有chu错。901曾说过，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再见面。关灼从来没有弄混过这个，901指的一定是自己的需要，不是他的需要。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关灼对沈启南说，他一定听过901的声音，就在这段时间，就在同元乙烯。

时间定在第二天，地dian是一个开业没多久的园林餐厅。

餐厅neibuzuo了一圈小桥liushui式的园林景观，gao低错落的绿植把空间分割开来，石板路，木地台，方桌之间绿竹掩映，灯光一照，遍地竹影。

shi客不多，关灼被带到位置上，对面却没有人。

桌旁是一条砌chu来的浅浅shui路，liushui淙淙，巴掌大的锦鲤在里面游动。

约定的时间到了，没人来。

关灼并没有什么反应，低tou侧脸，看了一会儿shui里游动的鱼，十分闲散的样zi。

过了将近十分钟，一dao轻捷利落的脚步声踏过石板路停在桌旁。

关灼转过脸，看着刚刚落座的短发女人。

她dai着墨镜，用一种完全不真诚的语气说：“对不起，我迟到了。”

这副嗓音确实特别，清亮剔透，悦耳动听，容易让人联想到泉shui击石，珠落玉盘，是面对面听过就很难忘记的一把好嗓zi。

关灼看着她笑笑：“你不是已经在那边观察我很久了吗？”

话音落xia，女人脸上的表qing稍稍一变。

她昂起tou，把脸转向石板路上正向这一桌走过来的俊mei男人。

四方桌，沈启南拉开椅zi坐xia，左手边是关灼。

女人把脸转向关灼，嘴角绷得平平的，说：“你跟我玩这套？”

关灼听了这句话，笑起来，完全不当一回事：“你不玩儿，我也就不玩儿了。”

女人不说话。

他确认dao：“卢雪？或者还是称呼你901？”

话音刚落xia，女人一把摘了脸上的墨镜。单yanpi，细眉梢，素面朝天。

关灼心想，果然是她。

昨天接到电话之后，关灼调chu派驻于同元乙烯的工作组花名册，在脑zi里把人和名字过了一遍，最后圈chu来的就是卢雪。因为她这把好嗓zi的音se实在不寻常，在普通人里面太chu挑了，只要接触过，一定会留有ting深刻的印象，怪不得她一开始会用变声qi。

卢雪在同元集团的公关bu门任职，职位不低，颇有资历，也在工作组的人员之nei。一开始，关灼没太注意到这个人，倒是网上chu现“卫成钢”的账号开始爆料，还有gao林军坠楼之后，外touliu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要维护媒ti关系，监测舆qing，zuo危机公关，卢雪给他留xia了一些印象。她tou脑很清晰，zuo事也很有自己的一套。

原来她就是901。

摘xia墨镜，卢雪一双细长的yan睛在关灼和沈启南之间看了几个来回。

她说：“你把这位沈律请过来是什么意思？他不是gao林军的辩护律师吗？”

沈启南坐得四平八稳，关灼却笑了笑。

“无论你今天要对我说什么，我都会告诉他。既然这样，不如请他一起来，听你当面说。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

他语气平和，但话里的意蕴半dian没藏着。

“你……”

卢雪刚说了一个字就停xia了，目光liu转，起先是吃惊，到后来，似检视似怀疑，最后表qing古怪，好像带着dian了然，又好像只是tou痛或者牙痛，细长yan睛盯着关灼。

“所以你去至臻zuo律师，是为了……”

她声音拖长，目光自然而然转向沈启南。

关灼说：“是。”

沈启南看着卢雪，说chu他落座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们见过。”

卢雪diantou：“是见过。”

菜上齐了，没人动筷zi。

卢雪说：“既然这样，我不说废话了。关灼，我知dao你一定对我有很多疑问，所有的事qing我都会慢慢告诉你的，但是现在，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她停xia来之后，沈启南并没有说话。这是关灼的主场，卢雪已经现shen，不再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影zi，他愿意看关灼自己来处理。

“你说。”

“你……”卢雪说，“你比我有能力，我想请你帮我保护一个人，不用兴师动众，能够找几个可靠的人跟着他，看着他，不要chu事就行了。”

关灼说：“谁？”他心里其实已经知dao答案。

卢雪望着他，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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