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缪利民找的其实很准，他也是奔着最终以法律途径来解决，难的地方在于时间，那毕竟是二三十年前的事，而同元化工在江州的厂前些年就已经关了。

关灼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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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启南连生气都忘了，顿了顿才说：“……你什么？”

关灼低，不自觉地笑了笑，无可奈何。

提到那个份不明姓名不知的“帮手”，沈启南更是还有一连串的话要问。他暂且抑着，从关灼的话里挑字堵过去。

关灼望着光闪着粼粼波光的面，声音淡淡的，听不绪。

“二十年前柳家村成了‘癌症村’，那时候你才几岁？这些事儿你是怎么知的？还有那个缪利民，他又是怎么跟你有了联系？他的案你这么清楚，这些人，这些事，你都知得这么清楚，你了多少功夫？总不会也是电话里那个人告诉你的吧？你还准备什么？”

那双漆黑眉目不知从哪沾来了料峭寒意，好像在因为什么事而生气。

沈启南一张脸冷得寒冰似的，是真动了怒。

“那个货车司机没有酒驾，没有超载。就只是简单的通肇事。他也没有逃逸，留在原地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报警自首。没过多时间，他就被放来了。”

“几年前，缪利民走在路上，一辆货车把他撞成了特重型颅脑损伤。直到今天，他都没有醒过来。”

“我想了办法去了解况，虽然不清楚细节，但缪利民的案应该是重启调查了，”关灼转看着沈启南，停顿片刻，低声说，“何树也是我父母那个案的经办警察。也许，这两个案之间存在某关系。”

。简单来说，就是由被告来证明其行为和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那吻不曾，只是轻而虔诚的一碰。

“什么叫你‘想了办法’，旧案重启调查这事，是你随随便便就能知的吗？”

“……你！”他瞪着关灼，良久，一字一顿，“避重就轻。”

“前段时间缪利民的妻联系过我，她说有个警察去看过他们，还要走了缪利民事前的工作笔记。那个警察你也见过，赵博文的案，他在医院被你几句话堵得掉就走。他叫何树。”

沈启南的目光掠过河滩上丛生的野草，把人想起来了。

月亮的痕迹

沈启南一句话撂来，心那火气不仅没能压住，还见风就，须臾之间就摧枯拉朽地燎着了。

说到这里，关灼的语气发生了一变化。

一个念还未转完，沈启南重重地撞在关灼上。可他没动。

他声音不，气息却不知怎么有，似乎因为突然的一吻带上些掩饰不及的无措，一句话听起来像是质问，其实没多少杀伤力。

沈启南反应过来，手上使劲，把前的人推开。

“这些事儿，你一个人捂着藏了多少年？”

原来是要在说来之后，他才能意识到这一。

没有几个人还在追究这件事，缪利民是他们从不信任到信任，在犹豫和反复失望中看到的一光亮。

最后，这光亮也熄灭了。

呼错之间，关灼捧起他的脸，低吻了他的嘴。

不是他有任何动作，是关灼摁着他抱自己怀里。

他话还没说完，关灼看着他，一步就跨了过来。那架势竟然又像沈启南在他办公室里说分手时看到过的，这样的接近，不是拥抱，就是要打架。

关灼全无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他脸上有笑意，睛亮得惊人。

沈启南立在原地。这哪里是歉，他只觉得关灼边的微笑十分碍。

他再也没有任何隐藏的事，把一切和盘托。

可他抬起睛，看到的却是沈启南冷若冰霜的一张脸。

说完，他仿佛松了很的一气，就像一个在路上跋涉的人，终于走到了一个能暂时停来的地方。

“对不起，没忍住。”关灼说。

当年柳家村罹患癌症的人都已经去世，家属们很多已不抱希望，还有许多人或者因为害怕，或者为了更好的生活，从村里搬走，不再回来。

因为这类案件往往一边是企业，一边却是小老百姓，力量对比太过悬殊，要求一个普通人“谁主张谁举证”，去证明“他污染我受害”，实在太难太难。

原来他是需要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