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狗咬了！”万株啪地关上窗。

万株坐回柜台后，脸一阵红一阵青：“怎么了？买不行么？买犯哪条王法了？”

月与柳风登门时，万株正在香药铺的柜台后，一一捋着，给自己顺气儿。关于绿蝉的事，他不愿多说：“我一个老能与一个丫有甚，话都没说过。”

柳风咂了一，细细品：“没有。”

“那谁让你总说总说呢，我耳朵都听茧了！爷爷，绿蝉姨姨怎么了？”

“爷爷，”正在院里爬树摘的蕙娘，一个倒挂金钩，从窗里垂半个，“你昨日清晨还在门和绿茶姨姨说话了呢，你糊涂了？”

“对！我爷爷天天买绿蝉姨姨的，我爷爷说了，”蕙娘朝打着秋千，“绿蝉姨姨的格外香，人如其，如其人！”

“谁天天念叨了？小孩的话你也信。”

越扯越远，柳风怀疑万老儿在转移话题，于是，扳回正题：“蕙娘刚才说你总提起绿蝉，你既是只是买她的，为何天天念叨她？”

“我觉得她的好不行么？”万株恼羞成怒，“我总买她的，所以总念她的总念的好不行么？我买，一是为了装铺，二是近来我在练习墨笔法，每日必要练上两张，所以，月初预付了她一个月的钱，让她每个清早给我送。我也不挑，当日卖什么就一样给我送几枝。”

月勾起嘴角，语气不不：“行啊，万老板，人老心不老。”

问了半天，终于问意思了。

“每日都是如此，不曾间断过？”月追问。

“哟，怎么急了？”月激他。

“也是，那把蕙娘叫来问问吧。”月作势起。

万株没好气：“那叫糟蹋。”他指着柳二人的茶杯，“再说说这茶， 喝不一样没有？”

“没有，就见她整日提个篮儿，独自来往。”

“那叫什么？”柳风好奇。

万株怕这问题有陷阱，便斟酌着答：“对呀，每样都画，因为她每日就一两样，若送一样来，我就一样画两张，若送两样，我就一样画一张。”

“除老熊以外，你留意过她与哪个人或哪些人往较多么？”

“你就记闲篇儿有能耐！”万株起去关窗。

“你天天见到绿蝉，”柳风接过话，“那你有没有发现她近日来有什么不对劲？”

“那在白巷呢？这巷里有没有哪个人对绿蝉格外关注？”柳风接着问。

万株被他问得发：“对，不曾间断，怎么了？你到底想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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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三珠山上，豆蔻少女——还得是未阁的，在日前后半个时辰采摘来的茶树芽。算你们有福，碰巧明泉七月七在三珠镇访友，千里迢迢给我捎了些几斤鲜茶叶，我用今秋的茉莉亲自窖制，你们慢慢喝，可别给我喝瞎了。”

他脸又是一阵青红：“谁急了？许多事就得二八佳人担当得起，比方说，”他拍拍脑门，“比方说唱曲儿，那就得是玉人檀、语声颤，关西大汉打着铁板你听不听？反正我打死不听。同一个理儿，非十七八的女不能采，男采那本不叫采。”12

“嚯，”月捧起茶杯，喝了一，咂摸咂摸嘴，“说得我都不舍得来了。”

“不对劲？没有。”思忖片刻后，万株又，“若说有，就是穿不讲究了，平时抹的香这几日我也没闻见。”说到这儿，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拿鼻认人的老不正经，“我是这行的，习惯闻味儿。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反正跟往常一样客客气气的。”

“哪都有你！”万株呵斥，斥罢自觉失态，清了清嗓解释，“我昨日与绿蝉姑娘说话是为了买，我”

“从铺开张第一天起，老熊带着那丫拜访街坊四邻，顺便拉生意。我与熊贤弟关系不错，又看那丫是个外乡人，还是个哑，怪可怜见的，就在她那订了一个月的，后来，见她人实在，又新鲜，就一直在那订了。”

“她的你都往纸上画么？”月问。

“从哪天起，绿蝉开始天天给你送？”

万株一愣，随即板起面孔，一双细目厌恶且警惕地斜扫向柳风：“想让邻里间相互攀咬，是么？”他冷哼，“小小年纪，心术不正。”

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