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济于事，冷汗顺着男人的脸颊，他整个人细密地抖得越来越厉害，攥拳的手青暴起，却固执地不再有任何回应。

过简单的检查，陈砚清便挥挥手，让其他研究中心的医生先去。

直到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病床上贺景廷才缓缓睁开，望着舒澄离开的方向沉默。

说完，陈砚清给他暂时换了氧气罩，调整好速，便合门去了。

“我知你心里不好受，但……别再说这话，尤其是对她，好么？”

当时在嘉德抢救，你肺里现瘘病危，随时可能大血。是舒澄着压力，持陪你等到柏林的专家过来，她怕你撑不过去，在icu跟你说了一整晚的话，一刻都没停……”

“你从重症监护室来以后，一直不太认得人，尤其是……认不舒澄。”陈砚清轻叹，“听说苏黎世这边有好的医疗方案，她也想陪你换个环境试试，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有更果决一些，先订了票再说。

过去好一会儿，贺景廷才渐渐缓过来。他无力地陷在枕里，抬看着自己这位多年好友，以及病床边那些金发碧的陌生面孔。

从前贺景廷是很吃她示弱这一的，无论什么要求都会立即答应。

舒澄怕他再伤到，便克制地不再争去：“没关系，你等了我那么久……这次我会等你的。你刚醒……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叫陈医生过来。”

“你知这次多凶险么？气动脉破裂、合并消化大血，两次手术了三十多个小时，心脏骤停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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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舒澄攥他的手指，委屈地落泪，声，“你……你说过，愿意一直等我的，贺景廷，你说话不算数，你是不是骗我……”

贺景廷微怔：“苏黎世？”

他弯了弯角：“你总算清醒了，再不醒，你家那位的泪会淹了整个苏黎世。”

她抹了把泪，没有选择呼叫铃，而是起去。

冰冷药渗肤，脉搏

他委婉地轻声劝：“这些日，舒澄一直陪在你边，我们都看得，她心里是真的有你，绝不只是因为同、疚。”

又去他辗转时移位血的滞留针，重新在锁骨另一边了一个。

耳边的低语声，是德文。

贺景廷躺在病床上，久久凝视着惨白的天板。

他用这只手狠厉地抵心，任由锥心的痛楚四肢百骸，微微蜷，无声地垂颤栗。

贺景廷脸上最后一丝血也褪尽，他绝望地闭上，喃喃：“何必……要救我。”

舒澄泪汪汪，柔声反驳：“我不要别人……能让我幸福的只有你。”

陈砚清太了解好友的脾气——刚刚舒澄来值班室找他时，显然哭过，睛红着。人没昏迷时一刻不离的，醒了却难过成这样。

“这是……哪里？”他后知后觉，此地并非嘉德医院。

很快，陈砚清就带着其他医生推门而，见他疼得意识不清，连忙将人展平，急加了一针镇静。

说完贺景廷便闭上了双，不再有的意愿。

“先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一会儿，你这条命是她和死神抢过来的，别轻易说放弃。”

然而，此刻他中只有一片灰烬般的死寂，哑声说：“我不是……能让你幸福的人，澄澄，向前看……”

天边暮落寂静的病房，投绰绰的暗影。

手上还留着她的余温，刚刚被她那么牢牢牵的觉，仿佛还萦绕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