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往前走着。

“在联姻这件事上，愿愿其实没有选择。姜家看似给了她很多钱，买了很多奢侈品，把她装成一个受的千金小……但事实上，家里真正的产业从来没有她的一分一毫。”

“她初中那么小就被家里送国，大学又被迫读了一个毫不相的艺术学，父母也一直刻意不让她接生意上的事，尤其是上面那两个哥哥，早就争得破血……”

陈砚清沉默了很久，停说：“这些我明白。”

他只是暂时没法那么快消气，气她提分手时那么心狠果断，连再见他一面都不肯，气她……不曾在遇到困难时真心依靠他。

两个人站在空的连廊上，落地玻璃外，映着夜幕中的万家灯火。

舒澄问：“那她的事呢？”

陈砚清蹙眉：“？”

“她还有一个，很早就为了家里产业嫁人了。”在舒澄的记忆里，那是很温柔的女人，房间里总是飘着栀的香气，有一架很漂亮的大提琴。

她们小时候总在姜家的园里跑来跑去、追小狗，就坐在秋千上，远远地笑望着。

结婚时才二十，嫁给南市一个年近四十、有名的地产商人。

当时她们太小，什么也不懂，只羡慕那婚礼好气派、喜糖好甜，她们抢着给上别，想要沾一沾新娘的喜气。

“但几年之后，她接连生两个孩，还在哺期……就走了。”舒澄的声音低去，“那男方家里嫌晦气，很快就火化葬了，当时我们在英国留学，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两家一直对外称是因病，就连愿愿也这样对我说。但真正的原因……我也是去年才知，她是楼走的，留了遗书，说不想葬在夫家，但……”

又怎么可能如愿呢。

姜愿那么大大咧咧的人，向来连条明星八卦都憋不过夜，这样一件痛彻心扉的事，竟生生瞒了她五年。

舒澄眶有些：“后来想起，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像变了个人，好像什么都不往心里搁……天天说什么，一时享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

“陈医生，我说这些不是劝你原谅她。”她轻声说，“只是……不想你误会她。”

陈砚清背过去，闭了闭，重重地了两太。

他呼有些重：“抱歉。”

“先不打扰你工作了，我……我上去接她回去休息。”舒澄适时地告辞，“这些药，我会转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