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廷冰凉的掌心轻抚上她脊背，牢牢地向自己。

瞥见他中异常的一丝红，她迟钝地回过神，翻手机想打给陈砚清。

舒澄害怕地本能地往后退，却被贺景廷一把拽过手腕。

声音极轻，断断续续夹杂着息，近乎呢喃。

“这药……吃多少，咳咳……才能再见你一次啊……”

手无力搭在坐垫边缘，宽大的掌心朝上。

已经分不清是哪里在疼了，浑血酸涩地臌胀着，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破开掏去，将五脏六腑攥、搅碎，每一神经都在颤栗。

见两个人都要摔倒，贺景廷眉心蹙了蹙，用尽力气挪向客厅，再也撑不住地倒沙发里，咳得快要虚脱。

他像是本不在乎掌心的血，淡然面未变一分，受到两人密相贴，轻轻发一声满足的叹喟。

打开大灯，明亮光线瞬间充斥整个昏黑的间，晃得她闭了闭。

舒澄回到客厅，只见贺景廷依旧不省人事地侧倚在那里，面苍白，薄不适地抿成一条线。

洒在她颈窝肤上的气息越来越浅。

舒澄只好去找贺景廷的手机。跟鞋掉了，她醉得平衡不稳，尝试了两次都没穿上，索赤脚摸索着朝主卧走去。

“别走，澄澄……”

每次越来越痛，她现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她吓得倒一冷气，瞬间醉意都消去大半。

淡紫的裙早已皱得不成样，背后被修的手指反复挲，染上丝丝缕缕刺的血迹。

她的味好甜，掌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让人上瘾的温。

在列表里找了又找，才想起来新手机没存他的号码。

他双不甘心地阖了阖，终于还是抵不住意识昏沉，彻底沉了虚无的黑暗。

几秒后，贺景廷整个人渐渐，双半阖，后颈无力地仰了仰，陷沙发里。

幸好还有指纹解锁。

但怀中的竟那么真切。

床边翻倒着玻璃杯，洇一大片地毯。拆开的药盒和药板凌地摞在桌上，还有几颗扣开的胶……

唯有这一次，他目睹她与其他男人双对后，实在思念到痴狂，早记不清失神地吞了多少药片……

已然失去知觉，灵魂空地飘浮在空中，却又有什么在将他拖更磨人的渊。

她在他床找到手机，锁屏无法解开，试了两次密码也不对。

视线聚焦，舒澄轻轻了气，几乎不敢相信前看到的。

贺景廷没力气再抬吻她，只能将轻磕她脖颈，染血的轻轻磨着，眷恋地汲取她的气味和温存。

个人无力地靠着她往。

她本就醉得脚飘着，被这样用力一拉，踉跄半步，跌了他的怀里。

这次舒澄轻易地撑着沙发爬起来，只见昏暗的客厅里，男人仰靠在沙发里，双目闭、呼清浅，像是彻底醉了过去。

烧壶仍在“嗡嗡”地响，像是已经冷却后自动重新加。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听得人心慌，舒澄一时不敢离开，犹豫着去倒了杯温过来，想让他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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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节分明的手指微蜷着，鲜血早已渗掌纹。

而后，压在自己后背的大手渐渐失去力量，落去。

舒澄以为他是缓过来了，一秒，却见男人方才捂的右手缓缓垂落。

舒澄怔怔地伏在贺景廷前，能清晰地听见他心脏杂的动，觉到他膛微微颤动着……

一抹鲜红淋漓在掌心，顺着指渗来。

“你……你咳血了……”

满地狼藉。

他眸光涣散，失焦在虚空的目光却无比温柔，像是人溺死之前，遥遥望向面晃动的波影。

却见男人咳着、咳着，脊背猛地一颤，随之连呼都止住了，肌刹那绷，捂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