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表在那一瞬间经历的微妙变化，然后又一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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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灯光依然亮着，空调的低频嗡鸣声依然在背景中持续，远传来某个病房呼叫的蜂鸣声，被墙和门层层削弱之后，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遥远的回响。

一切的线索都指向邶巷。

“任城不会逃的，”任佐荫笑着拍了拍沉尉谙的肩膀，“他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呢。”

“他是盲。”

手电筒的光在墙上跃，照亮了剥落的墙、的电线、地面上散落的碎玻璃和废弃的纸张。这座建筑已经废弃多年，到都是一层厚厚的灰白的尘埃，踩上去会留清晰的脚印。但随着她们逐渐，地面的灰尘开始变得不那么均匀了——有些地方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从地面上拖过，在灰尘中留了一宽窄不一的沟壑。

沉尉谙站在邶巷疗养院旧址的大门前，手电筒的光切开稠的黑暗，照一条向延伸的，布满灰尘和碎石的走廊。她的后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刑警，所有人都已手枪，打开了战术手电，呼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被放大成某沉重的，有节奏的声响。

“你被我耍了。”

沉尉谙看着她，愣了几秒钟。

“任氏集团旗曾经有一个医疗科技公司，在以前研发过一款产品，可植式的盲矫正芯片。通过一个极其微小的手术，将芯片嵌球，从而使佩者获得正常的彩辨识能力。”

……

轻松的，带着孩气的，像是终于憋不住了一个笑话的笑容。嘴角弯起，睛微微眯起，连肩膀都放松了来，整个人从刚才那绷的，神秘的状态中一脱离来，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调的年轻女人。

安静地等待着，女人目光在沉尉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又像是在享受这个即将揭晓答案的时刻。

“……你真是。”

她说完了。

“就这么简单。”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没有黑残，没有惊天大谋，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家族秘辛，就只是一个小秘密而已。一个关于盲和医疗科技的小秘密。”

“是蓝哦。”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沉尉谙的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那款产品的效果不错，但因为成本过和审批程的问题，最终没有上市。不过任氏的人，特别是——任城，有机会成为那款产品的使用者。”

“红绿盲。不是很严重的那，但确实影响到了他的一些日常工作。”

空气中弥漫着一气味。那气味在她们接近大门的时候就已经隐约可辨，越往里走越烈，腐烂的甜腻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一像是某化学药剂挥发后残留的刺鼻气息。

她们来到了走廊尽的一扇门前。门是半开着的，门里透一线黑暗，那腐烂的气味就是从这扇门后面涌来的，烈到几乎可以用尖尝到。

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注意脚，注意两侧”，然后率先迈步走了走廊。

沉尉谙的眉微微动了一。

她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一度，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的秘密：“手术有一个副作用——或者说，一个特征。植芯片之后，球的外观会发生轻微的变。”

血腥味越来越。

邶巷。

她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