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厉非突然也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其实之前就一直就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傅斯霆终于无可躲，低慌张嗤笑了声：“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不过只是，了个，无聊的噩梦。”

“说你梦见的容。”

“还梦见，即使活了来，也本见不到。”

傅斯霆没有回答。

他说着，伸手啪的一声，把厨房灯开了。

“……”

反而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刺到了，整张脸陡然血尽失。

“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自己选。倒计时五十九秒，现在开始，想吧。”

可傅斯霆样并没有变好。

怎么还哭过了……

直到现在，终于知是哪里不对了！

“三期？你说什么三期？”

“五、四……”

“……你刚才说，发现的时候，是，早期？”

“……”

“我梦见，梦见我没能熬过癌症，没能遇见你……就死了。”

厉非抬起手，想要碰他的睛。

又是一片彻底的寂静。

傅斯霆心里一空，一把抓住他手腕。

“……”

“你看吧，都说了只是个很傻很无聊的噩梦。没有什么意思，不需要听。”

厉非闭上睛，默默呼了一，才回看傅斯霆。

“我在说，不一样，”他兀自了，一行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落，“在我的时间线里，我是十六岁这一年检查来得了胃癌。”

“……”

“十六岁，胃癌三期。”

“所以，我的病……是真的治好了，是吗？”他问。

他默然叹气，摁住傅斯霆撑在橱柜上微微发抖的手指。

厉非，是二十六岁。

两年前，他全程陪在他边。怎么可能错。

他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世界全是尖利扭曲的嘲笑。一时间有空的觉，梦境侵蚀现实，走他全的血，一切摇摇坠。

“因为你运气始终还算太差。不幸中的万幸，瘤发现的时候是早期，现在技术又步了。氩氦刀穿刺可以直接彻底冷冻消灭病灶，而之后靶向药适率也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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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非皱眉：“十六岁？傅小霆你在说什么！”

有一瞬间傅斯霆真的庆幸，刚才厉非把他到了墙角，以至于现在他有橱柜撑着，不至于站不稳。

傅斯霆轻声说：“癌症三期是中晚期，不是早期。”

傅斯霆就只能难堪地偏过去。他张了张，像是很勉地想要笑一，但也没有笑来，就只剩四肢冰凉、声音涩哑。

他依旧箍着厉非的手腕，像是溺之人不愿放开稻草：“但，治愈率那么低，我到底是怎么……”

厉非应该不是真的要丢他。可心脏还是被他刚刚仿佛耐心耗尽的表刺了一，痉挛一样地收缩。

傅斯霆晃了晃，睛缓缓聚集起雾气，他垂眸，又笑了一声：“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二十六岁才得了病。不是……十六岁，是吗？”

傅斯霆却只是摇了摇。

他垂眸自嘲，尽量显得轻松，可蔓延后背的僵冷却没有因为自嘲和掩饰而褪去。

“傅斯霆，你不是把十六岁以后的所有记忆都忘了么。那你是怎么会知，自己二十六岁得病的事的？”

“二十六岁？”傅斯霆笑了一声。

“你别走，我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厉非放手，声音波澜不兴：“还剩二十秒。”

厉非那一瞬间有生气，却又同时彻底心。

“……不是什么大事。很没有理的噩梦，都是我自己，在犯傻。”

“梦见了什么？”厉非问。

“是早期。”厉非确定。

“当然治好了，”厉非皱眉走回他面前，“傅斯霆，这么大的事不会有人骗你。要看病历和历年检报告吗？我现在就拿给你。”

“还有十秒。”

一瞬间世界雪亮，瓷砖和墙都锃亮反光，炫目得让人发僵。傅斯霆眯了眯微微有些颓丧红的尾，一时再无法遁形。

厉非等了大概半分钟，眸沉去，转要走。

有人到底知不知？他越是这样垂眸微笑，越是故作轻松，其实整个人看起来只会越绝望、越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