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娘的药很用，已经不疼了。”

片刻，见她眉舒展些，才问：“红玉，以后该怎么办呢？”

不知那女姓名，看打扮像川南的苗人，梁红玉瞧她灰土脸，应该是逃难的百姓，将和粮分了她一些，女给了她两罐药膏，说是外伤最宜。

等梁红玉吃饱肚，她歇来，眨了眨那双灵动的黑眸，抛媚给梁红玉，梁红玉垂着当作没看见，耳朵却悄悄红了。李师师瞧在里，心里喜，又说几句俏话。

金军破城，人心惶惶，大火烧了整整叁日，李师师藏在青楼后的地窖里才躲过金兵屠戮，闻到火烟味往外爬时，倒落的房梁把她压住，右脸被落的焦木灼伤，留半只手掌大小的烧痕。

“饼一会儿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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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莫生气嘛，红玉，”小心得很，李师师暗笑，在梁红玉前一摸，轻轻地环住她的腰，心里，她本不在乎留疤会不会被说貌丑，梁红玉倒较真，“你比我大叁岁呢，啧，将军的肚量难比不过家？”

及时回来，没能把她带走。

论理，梁红玉从来辨不过李师师，嘴上讨不到便宜，脆拿饼来吃，她板着脸坐凳上，一言不发，李师师也不恼，乐此不疲地烦她，双手搂着梁红玉的脖，扑在她背上，红玉红玉地叫。

不准她说，梁红玉横眉倒竖，抿嘴，攥着李师师的手，显然气恼，李师师被她捉住，面颊微红，越发柔起来，笑两声，忽地踮脚去亲梁红玉的嘴。梁红玉摁住她的后脑，张嘴将伸去她里，愤愤地搅一番。

章淑雨将辛苦卖画的银钱都给了她，可那晚她怎偏偏睡了过去！

“饼，饼，”哭过一阵，李师师忽然想起拿来的饼，梁红玉还没吃呢，抹了抹脸，一看包饼的油纸沾了泪，慌忙了，促梁红玉，“你快打开吃啊。”

津互渡，才算将她心的闷火浇灭。

可哪有仆人能使唤，两个老婆本忙不过来，李师师好笑，晓得梁红玉是担心自己，不过嘴上是要逗她的，波一抛，滴滴扑在梁红玉怀里，抚着她柔的脯。

李师师脸上的伤时常瘙，疼痛，没想这药也有奇效，梁红玉仔细观察，发现伤痕表面似乎了淡淡的粉，不禁欣喜，“记着少碰。”

“师师！”

“可惜只得这么两罐，若是能再有些就好了。”

“新药怎么样，可还会疼，会？”

抹的一儿妆粉大概哭了，脸上疤痕又要藏不住，李师师偷偷鼻，有儿臊，便要背将脸扭过去，省得让梁红玉看笑话，却被她一把拽住手腕，是不许她躲。

幸好，梁红玉想，她还能保心的李师师。

将它随便搁在桌上，梁红玉捧住李师师的脸，的注视她的面容，目光柔，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怜惜地拂过她额角和右脸的伤痕，然后，小心翼翼地亲了亲。

将她的泪小心净，想了想，眉又一皱，梁红玉朝窗外看了看，雨暂时没，但还是严肃地叮嘱李师师，“回不准再过来，我会去找你，送饼叫别人便是了。”

李师师抱住梁红玉，将脸闷在她前，揪着她的衣裳低低啜泣，梁红玉将她地搂住，思念失踪的，两人悲从中来，只能相护拥抱以作藉。

遍看颍川，不似师师好。昔日艳绝京城的李师师，就此毁去了容颜。

“不让送来，莫非将军嫌貌丑？”

她能活着已是上天给自己的眷顾，当时，梁红玉不顾韩世忠劝阻，星夜驰骋赶回烧毁的汴京，翻遍大半个废墟，双指血污，拖着遍布疮痍的心苦苦寻找，终于在一难民藏的地窖里找到李师师，她不在乎李师师是否毁容，怜惜地轻抚她的伤。

“章的事不怪你，红玉，我也在，是我的错。”家中贫穷，无米锅，李师师差儿饿死街，为活命，自愿倡楼为，当时年纪幼小不能接客，时常挨老鸨打骂。章淑雨将她要去房里坐丫鬟，又施一番巧言，才令她在老鸨手少吃了些苦。